云忘川似乎这个时候才真正清醒过来, 记起阅见机的身份。

闻言，云忘川抬眸。

修长苍白的五指按在地面上。

他的手明明在擦拭血迹，却像是在抚摸她的脸。

似乎有千千万万条看不见的线。

“前辈......救您是我的本分。”

“对不起。我把你弄脏了。”

......虽然她自己并不明白自己僵硬的原因。

他灼热的手指一点点擦拭, 半垂着眼睛，神色莫名认真。

手覆上来, 在云忘川躲开之前, 用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裙摆。

云忘川手上都是血，被她这一抹, 蹭了满脸。

微微曲起。不知在因为什么而用力。

阅见机：“我与天机宫的三主教交手了。”

谁也没有再说话。

云忘川的僵硬并没有因为阅见机放手而有丝毫缓和。

“我在最后一刻终于成功回到了君子剑里，逃过一劫。”

他道：“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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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忘川的身子马上僵硬住了。

她尽量让自己从莫名其妙的情绪中抽离，便转移了话题, “阅川前辈，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别动, 我帮你擦干净。”

他们的距离很近，气氛很奇怪。

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僵直了起来, 很艰难地开口说话，“没、没有。”

不过，很快便就又移开。

带来灼热而柔软的触感。

阅见机一直看着她，慢慢等她说完。

阅见机按在地面上, 原本微微曲起的手指紧握成拳头。

上被泪水晕开的血迹, “几乎没有哭过。”

他们都沉默着。

晶莹而又黏腻的，将他们两个人藕断丝连地连在一起。

云忘川摇了摇头。

随后便把手放了下来。

“脏了。”

不过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故作轻松, 让她不要那么紧张。

“皇宫的毁灭法阵起了作用，炸得他灰飞烟灭。”

开口, 语气还是轻轻的。

阅见机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说起来，还要多谢你把君子剑拿走了。我才没有和他一命换一命。”

说完，他看着云忘川的眼睛微微弯起来。

她一直在躲避与阅见机对视，这次却直视了他的眼睛。

灵气在两人周身翻涌着，四周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