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离原叹气，有些懊恼自己怎么交待了她那些话，便噤了声不再继续。

严则之无奈扶额，侧头和石头说了几句后，便道，“可以了，送她去吧。记得和官学那边打好招呼，别让她受了委屈。”

严则之看过来，与她目光接触的一瞬间，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温声道，“好了，我帮你去瞧瞧，别担心了。”

知他者，莫过离原了。

“你好烦啊！”严婉晴冷漠地打断她的话，索性整个人都翻了个身，只留一个背影给她。

严则之没做声。

顾离原一路跟着上了马车，期间还替严婉晴收拾了她带出来的包裹箱子。

他对离原的首饰物品都有数，知道她不喜欢翡翠这样雍容的东西，所以除了她，那么也就只有他那个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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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才总觉着哪里不对，便重新去那边察看了一番，打着油灯将堆放的枯枝烂叶一点点移开，就怕忽略了什么。

顾离原接过，仔细瞧了瞧，是满绿阳绿翡翠耳铛上的坠子，很小一个，并不起眼。

“看这样式，应该是母亲用过的。”顾离原道，“你是在哪里捡到的？”

她手中的动作不由顿住，这些银票，不用猜，应该是何华放进来的。

片刻后，垂眸，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离原，我记得你没有用过这样的首饰，你瞧瞧，会是谁的。”

“那方才，是她躲在那个角落？”

好巧不巧，正好在他将剩下的东西搬走时，掉下这个耳坠，清脆的响声在黑暗的角落刺激着他的耳膜。

严则之不在，她在自己面前，倒是没有多么张牙舞爪。

很小一个，若是不仔细，是看不见的。

严则之微微怔愣，握着她纤细的手紧了紧，重重点了点头。

说着，严婉晴将草纸一把抢过，囫囵塞进箱子，抱进怀里又将身子背过去。

……

顾离原有些错愕，抬头看了她一眼，片刻后，将草纸拿出来替她整理好，却在草纸中间发现了几张折叠了几层的银票。

顾离原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叫吓到，下意识将那几张银票用草纸遮挡住，嘴角牵扯出一抹笑，“我只是想替你收拾收拾。”

她忍不住蹙眉，上前，问道，“怎么了？”

无奈摇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交待了一句，“你大哥哥已经同官学的人打了招呼，若是有人欺负你了，尽管告诉夫子，若是你没错，他会替你撑腰的。另外，你第一次出去，若是想家……若是想你母亲了，就说一声，大哥哥会差人去接你回来的。记得，要好好读书写字……”

出乎意料地，看到一堆凌乱的纸和几支上好的毛笔。

只是，何华何时转的性，竟然能这般坦然地接受严婉晴离开自己的事实，即使方才出府，也不见她出来送送。

见她随行的包裹里只有几件换洗的衣物，估摸着连纸笔都不知道带，便将她的箱子打开想看看。

“喂，你翻我东西做什么？”

仔细想了想，那个时候，他们正在讨论私人晒盐场的事。

应该是不小心从耳铛上掉下来的。

待她从官学回去后，严则之依旧保持她出去时的姿势坐在凳子上。

“方才你说没打扫干净的地方？怎么会捡到这个？”顾离原呢喃一声。

严婉晴盯着她看了片刻，心里没由来一阵烦闷，“切，没想到大哥哥居然喜欢你这样的，柔弱不堪有什么好？就会装模作样！快把东西还给我！”

顾离原见严则之用手指揉着太阳穴，有些心疼，垫脚拍了拍他的肩膀。

严则之木愣地，机械一般转过头，仰视着她，没做声。

“是，家主。”石头半拖半拉地将哭嚎着的严婉晴带走，整个院子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

“我总觉着有哪里不对劲……”顾离原叫停他的话，蹙眉，轻声道。

她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将头撇过去的严婉晴。

严则之点头，“我想，应该是看到我过去，便将原本整齐堆放的东西搬到了地上，慌乱之间，这个坠子便掉下来了。”

因为心里想着别的事，说话也慢慢吞吞，轻声细语。

“在那个角落里捡到的。”严则之指着那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