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习惯了做一个决定把一切都想到。

那年高考前夕，周晓妈妈突然看见了周晓圈出来的公大信息，顾不上即将高考，连夜和儿子对质。

就好像决定来找桔子前，他几乎快把一辈子想完了——

他们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

更没办法说，离开母亲追求梦想的感觉很美好，但同时他也终于知道，虽然自己一直以来排斥母亲的观念，可来自母亲和继父的金钱到底还是给了他另一种生活。

插科打诨，并肩作战，相濡以沫。

然后他看见父亲笑起来，他们有相似的眉眼。

……

“爸，我打算考公大。”他这么说。

但周晓没想到志愿会被他妈妈给改掉。

和一脉相承的志向。

与眼里只有财产的人有着根本的不同。

天光微明，人间初醒。

这只小黑猫好像也并没有忘了她的香菜精。

“我说过多少次，让你学金融学金融，你就是不听对不对？”

周晓考完就去了西北，他的亲生父亲依然是一个没出息的协警，但因为上一辈的问题，政审过不了，始终也没能转正。

他没办法说自己那些年对母亲的压抑怨怼，也没办法说他是为了躲避母亲歇斯底里的追踪才进了那所只有固定电话的封闭学校。

这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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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恰好。

桔子吃着馄饨问到。

他再不是从前不管不顾的他了，不会再为了气母亲就去胡乱和女生谈恋爱。

这一巴掌，把他们摇摇欲坠的母子亲情最后一丝连接给抽断了。

“你爸后头有多少女人排着队等着给他生孩子，你还不努力，将来拿什么继承他的事业？”

争吵的落点是一巴掌。

水光。

从前的好相貌被时光蹉跎殆尽，但他依然是一个眼里有光，心里有正义的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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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复读呗。”周晓轻松道，“在我爸那边读的，家里这点破事不想让你们知道，复读那地方在山里，全封闭，比咱们高中还坑爹。”

他想要这只女巫的小黑猫一直在他身边。

他像新生一般，什么都要从头学起，学着省钱，学着挣钱，学着分担家庭的重担——父亲没有编制，但却有伤病，每个月医药费是很大一笔支出。

手上有浓郁的香菜味，法医工作室特供香氛像是没出现过。

香菜精的本体确实好用。

桔子其实还想问，那为什么都不跟他们说一声就消失，但又觉得没意思，话到嘴边还是咽回去了。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周晓整个人暴躁如困兽。

他只想要她。

周晓也松了口气，没再继续说。

“你非要像你那个没出息的爹一样吗？”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