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后，匀润的绯色嘴唇上水光艳艳。

应老太太满意地鼻腔发声，闭着眼睛享受，悟入本心。

虞晚章看着他说：“刚刚我在屋子里碰到应老太太了。”

每种香料都贵如斗金，不是普通和尚用得起的，装在密封的容器里，避免相互窜了味道。

应老太太腿不太好，这两天因为去灵谷寺，全程自己双腿走路，哪里吃得消，最后在红姨提醒下，应老太太才离开暮云里。

只有莲子这一款还行，带了莲子的清香。

虞晚章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细枝末节的端倪。但他十分平静。虞晚章只好把纷繁复杂的猜想又压在心底。

柜子里最多的是旃檀香，这是应珈楼平时最爱熏的香料，带点清新。除此之外，还有沉水香，娑罗翅香，熏陆香。

提岸从篮子里挑出一些在乌米糕上放了些莲子的，他拿了一块给虞晚章：“晚章施主你尝尝，这是我让师兄特意买的莲子，一点也不苦。”

黑发白衣，面容精致，盈盈笑着很是安静，应老太太便又多喜欢了几分。

满满当当的一篮子乌米糕，虞晚章哪里吃得完。

应老太太眼皮子睁开，浑浊的眼睛露出精光：“看你吧，孩子。”

多亏了之前虞晚章看了不少佛教经典，里头就有一本讲佛教香器。

应老太太倒了一杯茶问晚章喝不喝。

师兄告诉提岸做乌米糕时可以加点别的配料，让乌米糕吃起来口感更好一些，提岸其实让应珈楼买了不少配料，但这些配料放在乌米糕上口感都不好。

两人说说笑笑，多是虞晚章说一些讨巧的话，应老太太也爱听。

另有几个量极少，藏在角落里，虞晚章并不知道名字。

寺庙里的乌米糕做的是最传统的款式，只有糯米，现如今为了增加口感的层次，很多商家会在里面加一点蜜饯。

虞晚章拨开面前两盒，抽中黑色的那盒，点燃后放入香炉里。

两人从山上下来，额头冒了不少汗，提岸孜孜不倦地给虞晚章讲如何制作，应珈楼听着，唇角微微勾起。

她摇摇头：“没说什么。”

提岸咕咚咕咚地喝完两口，随口道：“应老太太不是早就下山了嘛？师兄。”

提岸拿了不少乌米糕，都是今天新做的，揭开木头盖子，里头的热气蹭蹭往上跑。

“怎么选了娑罗翅香？”

应珈楼回看虞晚章：“恩，她在这里休息了一会儿，你们说了什么？”

“提岸，你给的太多了，你要不拿回去一些分给寺里的师兄弟？”

一会儿功夫，白烟袅袅婷婷，房间里皆是木料的油脂气味，芬香远闻，香光庄严。

她略一思索：“《苏悉地羯罗经》中有一章说娑罗翅香献予女侍者，它里头有安息镇定的效果，外面天气热，今天用刚好。”

应珈楼低眉顺眼地接过，他确实有些口渴，动作却依旧很有礼貌。

不过多久红姨就回来了，红姨以前是应家的保姆，做的时间长，在应老太爷去世之后专门服侍老太太。

虞晚章给他和提岸各倒了一杯茶水。

今天因为浴佛节的缘故，应老太太提前到了灵谷寺，由主持做了法会。

虞晚章记性很好，看过的书和图画都能做到过目不忘。

她一边说一边看向湖边，台阶边已生了不少睡莲荷叶，小小圆圆的挤在一起。

“提岸的朋友我以前也知道几个，这孩子命苦，从小没有父母，我之前都没见过你。”

虞晚章坐到她身边，接过茶盏：“我和提岸小师父也是今年刚认识，因缘际会下熟悉起来。”

应老太太这时睁眼细细打量起前面的女孩子。

虞晚章转头笑着问：“您喜欢什么香料？”

香在佛教中对佛和菩萨的供养密不可分，后世发展更有香积佛国的典故。

虞晚章喝了两杯茶后，应珈楼和提岸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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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晚章试过之后果然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