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若黑了脸。

桑若深深的看着她，意有所指：“尤其是我。”

“她？”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融霁的禁足被梅四解除。

可是融霁没有。

茶盏咔哒一声放到桌上，这才耐下心缓缓道：“我这次带你出去，主要是想让你领会一个道理。”

融霁道：“在我小时候的记忆里，梅四婆婆对我是很好的，有时候是严厉了些，但在我吵着哭闹的时候，会给我带外面有名的糕点铺子的点心来。”

融霁认真道：“我要向你学习。”

短短一个月，她确立了在融霁面前的长师风范。平日里以朋友相交，这个时候就更像是师徒。

如果她在挚友小时候过来，一定会把她娇宠着长大，舍不得她受一点苦。

她站在桑若侧面，略微垂首，天生的笑唇微抿，显得严肃了些，像是一个聆听教诲的学生。

这么多天了，她用计让梅四的手下背叛梅四，也挑唆另一些无法收买的人互相残杀。

融霁不清楚桑若考虑的是这些，看桑若的神色，还以为自己是哪里说错了，略有些不安道：“请指点？”

嘴上说着比手足还亲的义兄弟，转眼就能为利益互相捅刀，爱侣也逃不过一句大难临头各自飞。况且还有赫连云这个先例。

“我是想告诉你，人心易变。”

“谁都不要？”

但是！

【宿主，你失败了。】

融霁偏头想了想，轻轻摇头，软软的说，“如果说的是这个，我大概能明白一些。”

融霁略垂下眼：“而我没有领悟到。”

按照惯例，梅四过来说了一通狠话，离开之后。桑若从里间走出来，直接坐到主位，抿了一口融霁倒的还没有来得及喝的茶：“这几天跟着我，有什么感想？”

“啊……”

桑若低低嗯了声。

“那时我体质弱，有次烧的快不行了，她也曾在神龛前跪上一宿，祈祷我能平安。”

系统忍不住捂脸，哪怕是它，从融霁的语气中都能听出对桑若的信赖孺慕。

“你很厉害。”

“可是十岁那年……发生了一些事情，我这才明白，那些‘爱’是有限度的。”

桑若看着眼前白兔子一样的人，有些难相信。

融霁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微弯，就像桑若第一眼见到时那样，澄净温柔：“因为我遇到过。你也知道，梅四婆婆。”

随后她论述了一下自己学到的东西，可以看出来，她私底下是下了功夫的，除却“课上听讲”，回去后还做过复盘。

桑若抿了口茶消消火气。

会不会手和脚都是小小的，跑起来一颠一颠，又娇气的不行，受委屈了就会跑到信任的大人怀里哭，连眼泪都可爱可怜。

融霁笑了笑。

半晌后桑若才说：“你明白就好。所以，你谁都不要相信。”

心的掌控，桑若直接把梅四的半边势力收拢过来，剩下的因为有暴露的风险，暂时按住不动。

回忆这些的时候，融霁安静的笑：“我以为她是爱着我的。”

“在我不触动她构想的边界的时候，她可以无休止的宠溺我，但是当我越了界，越来越不听话，我在她心里也会变得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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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霁今天还是穿了一身白衣服，上面用偏奶白色的线绣了大片大片的山茶。

桑若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还有呢？”

但凡融霁长点儿心，都该对她生出猜疑了吧！？

桑若顺着话语，脑中不由得想象挚友幼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