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桑若觉得她是生气了。

桑若似乎嗅到了对方浅淡的山茶香，沾着寒露似的，带着独有的夜的凉意，以及侵略感。

融霁蓦地转过头。

系统像是发现了个大秘密，逼问：【宿主，我觉得您有情况！】

融霁不言，沉默之中，压力与暧昧并行滋生。

桑若：“你放心，我不怎么她，就是找人来怕陪我说说话。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怕有人说闲话？也是，毕竟我们的关系不明不白……”

片刻后，桑若恢复冷静，忽然问它：【如果你有个机会能赌一把，赌赢了可以得到你最想得到的东西，赌输了就什么都没了，不赌的话还可以维持原样。你会选择哪一种？】

“不太敢。因为砝码太重了。”

【居然也有您不敢赌的东西吗？】它看了眼大魔的道德值，在它看来，桑若是个能拿、敢拿天地做赌注的人。

桑若没有强留。

【因为宿主您是个天生的赌徒。】系统语气笃定。

“……想太多。”

融霁也在看她，那一瞬间，桑若觉得融霁眼中厚厚的冰层化了开来。但也只是片刻，融霁拧眉闭了闭眼，轻轻抽回手。

她们之间的关系有如薄冰，融霁有没有想过，这样的状态无法长久？如果打破之后，又该如何？

【噢……】

她略垂眼盯着自己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温度。

“不装了？”

桑若蓦地捏住融霁的手腕，定定注视着融霁的眼。

系统却吵吵嚷嚷不让她静心：【宿主！】

系统觉得这个问题突然得有些莫名其妙，想了想还是道：【我选择什么不重要吧，我觉得宿主会赌。】

周围终于安静下来。

”

语气十分理所当然。

桑若感觉到融霁抬起了手，对方的拇指触上她的唇角，轻轻为她抿去唇角的糖渍。

“为什么？”

她有些漠然的想，明明自己想要怎么做还没弄明白，就先一步担心起了这个人。

融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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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虽然不知道大魔要赌什么，但好奇心促使它问：【那您要赌吗？】

桑若有些想笑：“谢谢你的肯定。”

系统：【宿主，您是不是对任务目标……资料表明，由强制爱产生的感情是一种畸形的情感，您必须要审视一下自己的内心！】

房间里就剩桑若一个人，她觉得唇上像是着了火，心里也着了火。说不上是燥意还是恼意多些。

融霁忽然上前两步，俯下身来，她们的距离一下子拉近。

桑若懒懒抬起眼皮：“怎么？”

如果有什么在意的东西的话……

她们近得像是在气息交缠。桑若不由想起那一晚，零碎的记忆画面闪现，心里下意识觉得不自在，想偏过头。但她又看不惯融霁这个样子，最终还是不甘示弱的扬眉。

在指腹揉上唇瓣的时候，桑若觉得自己的身体可能在抖。唇是很私密的部位，这个动作，越了线。

重重闭上眼。

就像是积蓄的平静倏然被打破。

融霁在这个时候，已经整理好了情绪，转身离开。在彻底走出去之前，略侧了下头：“你可以去找她，若宣怀玉想见，我不拦你。”

系统可不觉得自己想多。桑若被它叽叽喳喳烦了，道：“我有什么，我就是想气她。”

它忽然想到什么，蓦地住了声。

融霁垂眸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