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吻，就吻到了床榻上。

湿润的茶液顺着下巴往下淌，融霁去找绣帕，刚把手伸到袖中，就有一张白色绣帕递到她眼前：“擦擦。”

曾经桑若以衣袖代帕子，借她擦过草汁。然后因为与梅四博弈、接管神庭等等许多事，接连数日都没能将那截布料还回去，然后便是奉神之地，融霁找过去的时候，桑若陷入沉睡。

挚友曾说过，如果因为某个抉择犹豫不决的时候，可以扔一枚铜板猜正反，因为在扔出去的那一刻，就知道心里更倾向的是哪个答案了。

耳鬓厮磨中，融霁的唇很快变得滚烫，染上了桑若的温度。

桑若像是被她的这个表情取悦了，指尖凑近，拨了拨融霁翘起的一缕发丝。

…

桑若很快败下阵来，眸子变得迷蒙。

两个人坐在桌前，都坐得很规矩。

她这话是在桑若耳边说的，热气喷吐，桑若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也不甘示弱，掐着融霁的下巴再吻回去。

接过茶杯的时候，大拇指腹不小心蹭到了桑若的小指，融霁唇角微抿，把茶灌下。

融霁怔住。

她忽然坐起来，撑在融霁身前，认真的看着融霁。融霁雪玉般的面颊带了点薄粉，声音慵懒餍足：“嗯？”

桑若也不需要她回答，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戏谑：“你当时还跟我说，仙女的羽衣如果被凡人偷藏，就回不到天上了，那……”

桑若想，就这样跟着心走吧。

融霁擦拭的动作微顿。

“我忽然想起来，”桑若缓缓道，“我有一截‘帕子’，还在你那边吧。”

融霁伸出一只手，把床帐放下去。

红烛洒下满室暖黄的光

至于现在，那截布料自然还在她那好好放着。甚至数月前，还曾被她不时拿出来看看，追忆以前桑若还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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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气的空隙，融霁低低道：“是，你回不到天上了。”

这个人是故意的。

“咳咳！”

融霁动了动唇：“我……”

“这么惊讶？”

她幼时懵懂受骗，过得荒唐，再大一些恍然惊醒，整日与梅四虚与委蛇、积蓄力量以求挣脱掌控。后来成了神庭的主人，又开始疲于和外界接壤，不得空闲。

还是桑若先掀了掀唇角，把茶杯怼到融霁眼皮底下：“新泡的茶，尝尝？”

对方的声音带着点挪揄，融霁寒着一张脸，耳根红了。

桑若提起这件事，无异于把她心里最隐秘的角落翻找出来，她耳朵全红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的心也前所未有的静下来。

融霁刚从外面回来，唇是带着点寒凉的，桑若觉得自己像是贴上了一块凉糕，冰沁沁中带着点甜。

在这种事方面，融霁向来侵略性很强，桑若的腰被她掐住，整个身子像着了火。

长发绮丽的撒了满床，桑若躺在融霁胸口，听着融霁平稳有力的心跳。

桑若眉眼软了些，凑到融霁耳边，唇瓣开合。

心不静，喝得便有些急了。

融霁刚见过桑若拿这个杯子喝茶，朱红的唇抿过茶盏，忽然觉得口有些干。

“唔……”

话未说完，桑若就被忍无可忍欺身上来的融霁堵住了唇。

她把自己放在了桑若那里。

对于融霁来说，保护治下子民是她生来便有的职责，是她立身于此的意义。而桑若是她全部的私念，是……她自己。

现在想来，那其实都是一潭死水，唯有与桑若度过的那几个月，是她贫瘠生命里唯一的亮色。

明知这个赌输了之后会万劫不复，她还是义无反顾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