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随着薇欧琳斯的眨眼，那浅淡的易碎感便消失了。

“我过来看你一眼，恰好有些乏，便沾床休息一下。不可以吗？”薇欧琳斯说得很理直气壮。

或许是因为刚醒来的缘故，薇欧琳斯的声音有几分沙哑：“……你醒了。”

在她遇袭的那一刻，她就反应过来, 自己的那个老部下有问题。

科学院的人建议在病床里安置一些休息的设施，被薇欧琳斯回绝了。

“挺久的了。”薇欧琳斯注视着她，每当她这么看人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她眼里满满都是一个人的错觉。

“当然可以，您做什么都可以。”

当坐到驾驶室, 握上操纵杆的时候, 她觉得自己沉睡的某部分苏醒了过来，一并醒来的, 还有她的勇气。

薇欧琳斯堂堂一个国王睡在这，确实是有些委屈了。

还好，还好。

这是薛寄第一次见到睡着的陛下, 几乎都不忍心惊醒。

房间不算很大，四周的墙壁是白的，赫然是一间改造病房，这里面放满了各种器械，以至于没有放陪护床的空间。

不过也足够了。

薛寄头一次在陛下眼中看到这样的神色，那永远冰冷漠然的眸子像是蒙上了一层雾霭，平添几分脆弱感。

比如那些逆党，比如她瞒着薛寄的计划。

“我吵醒您了吗，陛下？”薛寄收回手。

唯独在睡到薛寄身边的时候，才能囫囵有个好觉。

她想不到自己再次驾驶机甲会是这种情况。

经历这件事, 也让她终于明白了自己的选择——无论如何她都想试试，她想让陛下属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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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这个原因，加上一些不愿承认的心理因素，她经常过来。

薛寄心一悸。

薛寄确实是问了，问的方向却和薇欧琳斯想的不太一样，“您怎么睡在这里？”

但薛寄表现得很稀松平常，薇欧琳斯又觉得不舒服了。

她是不可能告诉薛寄，自己这么睡着已经不止一次。

她可以应对这些人, 她也一定……可以再见到薇欧琳斯。

“看来确实很久。”

薛寄出事后，她的信息素依赖症很幸运的没有再犯过，只是又有些精神衰弱，经常在睡梦中梦到薛寄染血的身影，然后惊醒。

不然那匆匆的一面，不就是永别了吗？

敌方机甲朝她重开, 试图活捉。行伍经历残余的肌肉记忆, 让她立即按上充当袖扣的空间纽, 放出自己的老战友“终夜”。

片刻后，薇欧琳斯眼尾染上点笑意，“你还能赶得上那些逆党的处刑。”

薇欧琳斯笑意微僵。

“唔……”

说完，薇欧琳斯住了嘴，似乎是在等着薛寄发问。

伏着的人眼睫颤了颤，缓缓醒来。

终夜在曾经的那场战役中受损严重，她几乎花了全部的积蓄去修, 性能仍不及以前。

她略抬起手，给薇欧琳斯遮挡住有些强的光线，记忆回到自己‘睡着’之前发生的事。

笑话，那样等薛寄醒来，她不就百口莫辩了？

“我睡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