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还未说完，景云深深吸气。原本因为解蛊之后恢复了正常血色的薄唇顿时青紫起来，重重的咬牙，将腮帮子紧绷起来：“护城河的那些柳树，是母妃......”

“那老王妃去世之后，你有去过皇陵吗？”

“你可知道那些柳树枝上的血肉是怎么回事？”

景云觉得奇怪，莫离从来不会问这些事情，也没有多想。

可以说，老王妃当年做的那些善事，都是为了让盛京的百姓记挂燕王府的恩，让那些百姓知道，要对景云好一些。

景云回来了，燕老王妃的事情要怎么开口？

：“阿离，想我了？”

慌张不安，像个孩子。

景云的大掌轻轻落在莫离的后背，以为她透露出来的不安是因为思念过度的缘故。

景云的目光也变得失神起来，这次从季非白那里回来，他一路都在准备，如果实在是让景宁帝忌惮，倒不如抛下这王爷的身份。

“然后，找了人，想要施复活术，让老王妃起死回生。谁知......失败了。”

眼神里有几分犹豫。

他和莫离要的，从来都不是权利富贵。

皱着眉头，继续答道：“自然是有的。去荆州的时候是母妃的生忌，其他的时候祭拜都是在皇陵。虽然母妃说皇陵里不过是尘世烦恼，我也总不能不去祭拜的。”

“她......她怎么说的？”

莫离重重点头，这下就更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莫离忍着没有挣脱，而是伸出另外一只手，拉住景云：“我也不敢确定，是查护城河案子的时候，查到了李贵妃那里。她同我说的。”

“恩。有点事情。”

“母妃，是个很温柔，但是很坚强的人。”

莫离两只手指下意识的绞着腰间的衣带，忧心忡忡的样子让景云愈发觉得今日的莫离有些不对劲。

莫离踩在矮榻上，稍稍有些弯腰，下巴搁在景云的肩头，重重的点头。

“阿云，你母妃是个什么样的人？”

只要莫离开心就好。

“我也想你！”

“阿离，出什么事情了吗？”

“然后呢？”

莫离点点头，又摇头：“我也不确定。而且，李贵妃的话也不能尽信。”

莫离从景云怀中出来，拉着他一起坐在榻上，面前的石桌上放着莫离的朱砂笔和紫符，还有一根嫩绿如新的柳枝。

景云也是第一次见莫离这么纠结，又突然提起母妃，心下有些慌了：“和母妃有关系？”

景云压抑内心的愤怒，继续问着。

“什么？”

景云捏住莫离的手，微微用力，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这些，是莫离从涂山淼那里得知的。

景云脸色有些泛白，捏着莫离的手也不自觉的用力起来。

莫离转头，更好对上景云关心的眼神，更是让她心里不好受。

“那些血肉，是母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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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伸手，抚上景云的脸颊。她之前一直纠结，便是怕见到景云这个样子。

见到莫离点头，景云的心头更是涌起一阵不安。

“李贵妃说，景宁帝当初让人将老王妃的遗体从皇陵里盗了出来。”

景云每年都会去，却没有发现这件事情？

景云不想说，母妃的遗体被景宁帝那样侮辱。

燕老王爷战死沙场，多少人等着看老王妃守寡之后可怜兮兮的模样？可老王妃没有，带着景云这个遗腹子，不仅过的很好，还得了许多民心。

以景云现在的财力和势力，也足以让莫离过上好日子。一个王爷的身份，不要也罢。

“复活术失败，老王妃是身体里莫名其妙的长出来了这些柳树枝。景宁帝又不知为什么将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