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们也不曾忽视细节的重要性，比如额前一绺刘海，比如耳垂上的饰物以及好似漫不经心披在脖子上的海军飘带……

谢什么谢，纯粹是美的颠覆！我觉得一阵阵晕眩，就走到针式唱机跟前，放出理查?马克思的歌声，那首歌的名字叫《寒冷》。

幸亏秀大妈及时赶到，端来浓咖啡、热橙汁和奶油蛋糕之类，让大家品尝，才中止了一场战争。席间，几个女客对花枝的装束提出了异议，铃子说：“天生丽质只是美的一部分，另一部分则是戏剧化修饰。”圣虹姐提议，一会儿要带花枝去商场，给她好好地打扮一番。

第30章 30

焕然一新的花枝被她们隆重地推到屋子中央，她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惊喜的快意。

彭哥的话，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我觉得我是那么微不足道，就是在黄土飞扬的大地上走过，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我们就是要按照青春玉女的模式去塑造她。”圣虹姐掉过头问另外几个，“你们说，是不是？”

一天，我坐在阁楼上，斜阳照着我的脊背，我突发奇想，我想读阿英写的《晚清小说史》，而且不仅仅只是读一

一群前美女异口同声地说是。花枝夹在她们中间只是一个劲傻笑。我预感到，她已经开始融进了她们的世界。

不知是谁，吹了一声哨，表现惊艳。估计是原田。就他有吹哨的嗜好。

“闺女呀，快谢谢几个阿姨。”秀大妈对花枝说。

慢慢流淌的生活，慢得咄咄逼人。

在以后的几天里，铁木儿始终没有出现，苏怀家的“皇马派对”，她也没参加，仿佛消散的一片云。这让我若有所失，其实，我一直试图从她的阴影下解脱出来，每天傍晚，暮色迷离的时候，记忆中的她的笑容还是成了我挥之不去的往事。

完了，这下花枝身上的那种宝贵的质朴，算是毁在她们手里了，我心想，为她惋惜。

还好，她们没有把她收拾的太俗。一身洁白如雪的套装，很有淑女气。

接班人，吵得不亦乐乎，到最后，甚至开始有了些火药味，一触即发。

“现在，花枝小姐闪亮出场。”圣虹姐得意地向我们宣布。

花枝只是红着脸，不言语。

“脖子上更少不了一块真丝纱巾，尤其是这个季节。”铃子说。

对花枝的这场时装秀，彭哥他们给了极高的评价，你一句，我一句，既强化了每个人的独唱，又保持了复调的和谐。

“花枝，你的头型也要变一变。”梅梅也跟着凑热闹。

彭哥不失时机地抓拍了一些照片，人人都争着要跟花枝合影，好像花枝是一个什么明星角色。不过，在我的眼里，花枝更像是迎面吹来的一缕新鲜空气，散发着薄荷茶的清爽。

花枝这个预备役美人跟一群前美人走了之后，我们几个一边下棋，一边谈1991年获得了龚古尔文学奖的一部小说《受难地的女人》，作者是一个叫孔贝斯科的法国人，对这个名字，我们都不是很熟悉，但是，对他的小说却都赞不绝口，总的感觉，是解放了，解放了以往小说中的种种条条框框。我最早读的是人文版，然后又给他们几个一人买了一本。直到花枝她们满载而归的时候，我们还在谈这个，谈得挺热闹。

“柯本，娘们之间的事，你就甭跟着瞎掺和了，”彭哥说我，“你总是忽视自己的性别特征。”

“我提醒你们一句，花枝还只是个高中学生呢！”我终于忍无可忍了，从阴暗的角落里，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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