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风尘仆仆，不知是往哪儿去呢？”

贺禹只盯着离小君，生怕他一眨眼，离小君又跑了。

离小禅挡在二人的面前，“我们不会回去！”

“你怎么在这儿！！！”

“哎哟，这可错了！这条路再走下去，可是往福州城去了。”老婆子忍不住叨叨，“公子不识路，怎地不想着多带几个识路的下人，这可白走了一路了。唉——”

贺禹差点儿咬碎了一口好牙。

贺禹只能上门借宿。

来思腿一软，勉强扶着门框站稳。他们跑了这么一整日，一刻都不敢停，竟然还被衙门里的人抓到了吗？！

没遇上人，一定是他跑得还不够快！

“我们早已私定终身，我自是不能眼看着你出事！”

贺禹失望地摇摇头，“我们已经这般，我如何会不护你？”

“你既让人带了口信给我，为何不等我？”

离小君从离小禅的身后走了出来，“我如何能信你？”

“怎么奇了怪了，跑了这么许久都没有遇上马车。”因着杭州城水路发达, 不少商户都喜用水路运货，但是也不至于一条路下来都没有马车经过。

老婆子推开门，贺禹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凑近。

一直到夜幕刚落下，贺禹才看到了一户人家。

“有人在家吗？”

贺禹因着熟悉的声音，一转头，就看到了风尘仆仆的离小君。

贺禹拿着粥碗的声音一顿，老婆子摇头，“我这家十天半月不见一人来借宿，没想着今日竟然来了两拨人。公子，您先吃着，我去去就来。”

因着贺禹出手阔绰，老婆子欣喜若狂，用了年前腌制的熏肉给贺禹熬了一锅粥，又用玉米面揉了饼子。

“老伙计，你可瞧好了，哪一条路是往北边去的？可是中间的哪一条？”

“你既要我开口才能心安，那我便说了。”

“苏州城。”

“ 你竟然未卜先知，在这儿等着我们！！！”

贺禹气笑了，“老马识途”, 这玩意儿也要看马。敢情他这老马就是不喜欢别人帮它选路，就喜欢自己选。

这一回，贺禹将视线留在了离小禅的身上，心知这人是离小君的哥哥，二人自小一道儿长大。既如此，离小禅早晚都要知晓的，这会儿说也不算什么。

贺禹没法, 只能让老马自己来。

老婆子揉玉米面的手一抖，“我刚瞧着公子好似是往北面来的？”

贺禹听着老婆子招呼着人将马车赶进来，又招呼着人往屋子里来。

南辕北辙，就算是离小君走了陆路，他怕是也追不上他们了。如此，只盼着他们去了码头，被管家带着人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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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小君隐隐有些动摇，若是可以，她并不想离开杭州城。这里有她的家，有她的点春会。

“那老东西的俩个随从已经被押入刑房，元绪他们会让他们说出我们想要的东西。”

贺禹俩只眼睛紧紧地盯着离小君，“跟我回去！”

“大、大人！！！”

离小君懵懂，“我们怎样？”好朋友应该算不上吧，他们只合作了几次，各取所需。知府大人出手大方，她倒是很乐意与贺禹合作的。

谁想, 老马边嗅着右边的路口, 边往前走。

贺禹：“嗯，杭州城来的。”

既然已经追不上，贺禹索性就按下心来喝粥，吃饼，与老婆子闲话家常。

“驾！”贺禹一挥马鞭。

贺禹拖着缰绳往中间的路去, 不管老马如何挣扎，拍着马脸, 硬是拖到了中间的路。

“老人家不必忙活，我们三人带了干粮……”

贺禹拉着老马往中间的路走，老马撅着马屁股依旧不肯走。

这一路, 再遇上岔路口，老马一脸生无可恋，任由着贺禹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