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容走到了殷歆华的身边，如玉般的手指拿着一杯水，递给了她。

沈月容抿着唇，脸色越发难看。

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谎言的师徒关系，在这一刻，终于要被撕开一道口子了吗？

脸上出现了痛苦的神色，她不自觉地咬破了唇瓣，令口腔里充斥着铁锈味，鲜血的滋味使人有些上头。

沈月容弯着腰，注视着殷歆华。

沈月容有点庆幸自己的储物戒指里面拥有的极品灵石多？

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的谎言来圆。

沈月容：“……”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殷歆华的声音略显沙哑，好似行走在沙漠中许久没有喝上一口气的旅人说话时的声音。

等到晋升结束后，殷歆华一睁开眼，发现自己坐着的草地已经变得枯黄，她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沈月容。

因为……最重要的人，就在自己的眼前。没有什么比殷歆华的命，还要重要的事情。

“想清楚了。”沈月容冷着脸再次确认。

“师父，我选择第一个。”殷歆华苦笑道。

殷歆华乖巧地点点头，颇有一副任君处置的感觉。

失去了吸食生命之力的殷歆华，额头上冒出了汗珠，从脸上滑落，渐渐地打湿了衣领。

“你要跟为师解释一下，你体内的功法，是怎么一回事吗？”

这一笑，宛若繁花盛开，冰雪消融。

“师父，我想活着，我想陪着你。所以，我要活着。”殷歆华扬起嘴角，露出甜甜的笑容，认认真真的说道。

况且，她现在的模样，跟重修又有何区别。

殷歆华张了张口，似乎在考虑着如何把事情说出来……

这天的风很暖，似乎吹进了心里。

这个道理，殷歆华是知道的。

如果沈月容继续问下去，或许，她就有勇气把所有的谎言戳破。可是沈月容没有这样做，反而是给她找了个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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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歆华觉得自己的眼睛里可能被风吹进了沙子，不然怎么会有眼泪呢？

其余的事情，对沈月容来讲，并不是很重要。

殷歆华仰着头，与她对视着。

没有询问她的来历，也没有询问功法的来源，只是简单的告知了它的危害。

要废掉这一身的修为重新，没什么难度。可是如果死磕这残缺的功法，万一一直找不到修复的办法，那她怎么舍得离开沈月容呢？

夺取他人的生命之力，在道修眼里，无疑是魔修的做法。

“好”沈月容动了动唇，迟疑地说道：“可能会很疼，要忍着，回容华居后，为师……为师会为你准备好契合你的功法。”

她道：“这个功法有缺陷，她会要了你的命，你知道吗？”

殷歆华究竟是修炼了什么邪门的功法？

沈月容看着殷歆华那纠结为难的神色，突然就笑了。

这世上的所有，她都可以不要。唯独你，她不能放弃。

话音刚落，殷歆华接过水杯的手一个不稳，水杯随即跌落，带着一丝微凉的水洒满了枯黄的草地上。

这让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说不出口了。

不能打断殷歆华，只能不断地为殷歆华提供灵力。

许久后，她补充了一句。

笑容里有着几分苦涩，几分释然。

殷歆华低下了头，嘴角扯出一道笑容，回答道：“我知道的。”

“两个办法。”沈月容蹲下了身子，轻轻地捧着殷歆华的脸，看向自己，一字一句的说道：“第一个，废掉这身修为，重修。第二个，寻找修复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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