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好了！”门外内侍将门敲的砰砰作响。

见着大皇子没有回答，马文瑞突然笑了起来，血顺着他的眼睛、鼻子、耳朵缓缓流出。

“不回答我，是心虚了吗？”马文瑞咧开的牙齿上满是血渍，好似食人恶鬼。

第七十九章 对峙

“都起来，一边呆着去。”

“什么？！”大皇子惊了，怎么现在开审！

他攀住桌面费劲的爬至大皇子面前，圆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低声道：“你根本没有想过救我，早就打算让我死，对吗？”

——模样十分渗人

几个小太监借抹眼泪的空隙偷偷去瞟曹醇，见曹醇没有任何指示，他们也不敢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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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醇用下巴指着一干跟着他的小太监道：“还不去谢田厂公对你们的关心—栽培。”

“只是几个不听话的小子。”曹醇倨傲道：“田厂公这也要挂念？”

道，他的视线与大皇子一同交织在那杯酒上。

敲门声将大皇子从怔忡拉出，他踹了一脚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马文瑞，转身拉开了房门：“什么事？慌慌张张。”

他勾起唇角挑衅的对田金宝笑道：“前些日子宁陕总督来折，户部报了茶课易马的数，眼看着每岁递减，万岁震怒，昨个内阁已经拟了旨，就等着司礼监批红。”

“真是三生有幸。”马文瑞笑了起来，他捡了桌子上另外一只一模一样的银杯道：“这一银一锡，两个杯子倒也般配。”

曹醇浩浩荡荡的带着一群东厂的番子早早来了大理寺，他往那椅子上一靠，两边随侍的小太监立马就捧了茶来。

田金宝不等曹醇回答，他挑衅道：“听说前些日子你打了手底下儿子们，这事已经传到干爹他老人家耳朵里了。”

见着气到田金宝，曹醇才缓缓拿起茶杯道：“让你们感谢田厂公，谁让你们嚎丧？”

直到最后一刻，马文瑞还是圆睁着双眼，视线直直钉在大皇子身上。

西厂提督田金宝迈着八字步脚下生风的跨进堂内。

他先是对着曹醇一拱手，自然的落坐在下手：“曹督主，我们又见面了。”

说到这里曹醇故意顿了一下：“咱家记得没错的话，宁陕茶马司的监官是从你御马监出去的。”

几个小太监立马放下手中的活计一拥而上，哈腰的哈腰，跪的跪，拽着田金宝的衣服就开始鼻涕眼泪的哭了起来。

马文瑞伸手，在大皇子如有实质的目光注视下端起了杯。

毒酒很快发作，马文瑞狰狞的口吐鲜血，他癫狂的笑了起来：“你以为我死了，你就会好过？你以为的计划就万无一失？”

“刚才竹舟先生来消息。”内侍额头上全是汗：“陆荇的案子马上就要开审了！”

大皇子僵在原地，脑袋里一片空白，马文瑞的话像诅咒一样，不停的在他耳边重复。

他将酒杯举至眼前仔细的把玩：“番邦进贡的锡杯殿下都舍得给我用。”

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口，他便断了气。

马文瑞临死前的声音又开始在他耳边重复，像诅咒一样挥之不去。

“干爹，请喝茶。”小太监很有眼色，捧了茶还递了巾帕。

一边哭着还一边喊着：“多谢田厂公栽培！”

见马文瑞说出了蹊跷之处，大皇子的脸色瞬间落了下来。

田金宝的脸色更黑了，他捏着椅把的手青筋暴起。

茶还未入口远远地就有刺耳的声音从堂外传来：“哟，今儿个我倒是来晚了。”

突然，他抽搐着倒在了地上，五官渗血扭曲，毒药已经完全发作，马文瑞仰面瞪着大皇子，他断断续续挣扎道：“给你...留...了个...惊喜，希...望...你喜”

田金宝瞬间黑了脸，但他又不好发作，只得挤出一抹吃人的笑容，尖着嗓子道：“起来吧，心里感念着咱家的恩德就成。”

“难听。”曹醇话音刚落，那些个小太监们立马闭了嘴。

“表哥。”马文瑞笑着叫了一声表哥，他平静的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费心了，这酒真甜。”

小太监呼声如雷，惹得大理寺的人纷纷侧目，眼神古怪的看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