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相的说，殷府与陆府的婚事成不了。

“做父亲的总要多操心。”庆文帝意有所指：“爱卿爱子护孙之情朕也能理解。”

“请进来。”庆文帝一挥袖子复又坐回椅中。

这种合作，是加速死亡的毒药。

刚坐上墩子，殷知曾面露惶恐，噗通一声又跪到了地上，嘴里呼着：“臣有罪！”

...

小太监们无声无息的拉上遮光的幔帘，一瞬间光线暗了下来。

“臣明白。”殷知曾知道，这是庆文帝在警告殷知曾不要再有不该有的小动作。

“母亲...不愿同我多说。”陆荇结巴道：“你也知道我以前做事不太靠谱...这种事情...”

“嘶~”殷平夷翻身问道：“老太爷哪里去了？”

“这个点进宫？”殷平夷惊讶道：“不是才刚从宫里回来吗？”

他爷爷二话不说上来就抽他，那群狗日的下手真狠，平时叫他小少爷叫的甜的，下起手来打人简直不留情面。

两家若是结为秦晋，从朝局上看这无疑是一个合作的信号，陆埕在锦衣卫中颇有权势，殷知曾亦然。

“陆叔叔在也不会糊涂至此。”江半夏问陆荇：“你回去有没有问你的母亲，为何非要同殷府结亲？”

“赐座。”庆文帝使了眼色，曹醇立马搬来墩子与殷知曾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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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府本不应和陆府结为秦晋。”江半夏道：“之前我也有说过。”

庆文帝消息灵通，殷府的事情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

什么狐妖、什么‘江山落日图’，与他来说都是假的，但有时候又可为真。

“全部拉开。”庆文帝浑厚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让朕看看，大铭正午的太阳是否还炙热。”

“主子，殷阁老求见。”曹醇弯腰哈背的面向庆文帝。

殷知曾提拔同乡之事，庆文帝一直以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拉帮结派也是，但这些宽容仅限于庆文帝最后的忍耐。

原本想好的说辞卡在嗓子眼里，如鲠在喉。

庆文帝蹙起眉头，嘴角却含着笑：“殷知曾，你有何罪？朕怎么不知道。”

过了良久庆文帝才缓缓开口：“大皇子年龄不小了，民间像他这么大的都已经做父亲了。”

殷平夷又挨了一顿毒打，哎呦呦地躺在床上，满脸怨色。

“朕拟在秋天为大皇子、太子选妃。”

何乔倚接道：“那还真是糊涂，弄不好你们一家都得吃挂落。”

“起来吧。”庆文帝笑道：“朕不是允你不跪，一大把年纪，不比年轻人。”

“说一千道一万都是儿孙债。”庆文帝扶起殷知曾：“传闻留言朕听但也会酌情去听，有些事情你可比朕看的更清楚。”

破局关键，江半夏觉得缘分运气这种事情不好说。

混迹官场数十年的殷知曾立马反应上来，庆文帝这是给他台阶下！皇子选妃意味着京都适龄女子这段时间内都不得婚嫁。

如果殷平夷仔细看，他就会发现这些人全部被换了。

江半夏打断陆荇的话：“也就是说，你并不知晓陆夫人促成殷陆两家婚事的动机？”

“回小少爷，太爷进宫了。”垂脸温顺的婢女回道。

他们与阉党分庭抗礼，维持朝中权利的平衡，但若有人先将手伸向不该去的地方，会发生什么就很难说。

“吃挂落？”江半夏轻笑：“恐怕是有人背后想整陆家。”

“嘿嘿嘿。”陆荇憨憨地挠头。

殷知曾盯着地砖上白灼的日光，只觉一阵眩晕。

低头侍候的仆从没一人回答他的话，所有人都垂着脑袋，安静的好似木雕。

正午阳光顺着大殿窗棂漏进半寸到地上，灼烧的温度烫的殿内地砖冰火两重天。

殷知曾缓步走进大殿，他朗声呼道：“臣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