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副教授，另一个是高级讲师。

顾棠连连道谢，而后起身去往洗手间，她掬了一把凉水冲脸，冰凉的感觉让她一阵激灵，清醒不少。

那两人之中，说话有所保留的是王朗，而另一个人叫李选。

“当初要不是顾诚那老东西抢了你的指标，你早就是副教授了！你怎么还能笑着对他女儿？！”

惊叫声还未喊出口，柘湛已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将她拉到走廊的屏风之后。

“他们的话……”

让她不用拘谨，吃多点，便转身离开。

柘湛眸光一亮，倒是有些稀奇，居然反问起他来？

位置相对隐蔽，时不时会有人跑到这儿抽几根烟解解馋。

她瞪圆眼，用力去掰他的手，却见他轻轻摇头，用眼神示意她听。

您老……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老李，小心祸从口出！”

特意忽略掉他眼底意味不明的笑意，她咽了咽口水，垂眸，视线落在他蹭亮的鞋面上，“你有什么想说的？”

“不过，听说他这次消失得有点久……不知是不是已经……”

正当她静待下文时，柘湛已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走开，不知与其他导师说什么，就先行离开了。

“有一半是真的。”

心脏猛烈地收缩，一下一下，带动整个身体都在轻微颤抖，慌乱而没有节奏，好一会，顾棠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有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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柘湛微微侧身，夜风穿过窗户吹入，磁沉的嗓音随之灌入耳畔，“没有什么想问的？”

顾棠此刻心头有些乱，又怪自己矫情，目光四下扫动，落在那只漂亮的手上，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富有力量感。

这一层的位置比较特殊，从男女洗手间出来，靠窗的走廊内侧有屏风遮挡，而窗外有一个不大的露台。

“是啊，又……”遇到了，这不是横竖都躲不掉吗？

李晓晓赶紧走回来，安慰道，“师姐，柘老师就是这样，人只是严肃点，没那么难相处的。”

“那就不说那晦气的老东西！可那个毛头小子，他又有什么能耐？不就是因为石井彦……”

“聊两句？”柘湛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还带着些许慵懒的笑意，似乎早已看穿一切。

“我说的都是……”

顾棠暗自捏把汗，若不是刚才装作不认识，她早就怼过去了。

捻掉烟头发出的呲呲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接连传来，直到声音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顾棠眸色一沉，用力推开柘湛，心头一阵狂跳，思绪纷飞。

顾棠全都微笑应下，待人都散去，她正要拿手机出来找人聊几句，一道阴影从头顶上落下，她霍然抬头，随即对上那双明亮深邃的琥珀色瞳仁。

其他几个学生纷纷点头称是，让她不要太紧张，说辞几乎与那几位导师一模一样。

“啊？！你说什么？”顾棠猛地回神，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

“自古以来，父债子偿。老东西犯下的错误，当然要他女儿来偿还！”

“有人来了，别再说了！”

顾棠万万没想到……居然与柘湛一起听了墙角，而且说的还都是与他们俩有关的事！

顾棠抬头，眼色莫名地盯着他，好半晌没出声。

看来，柘老师表里不一啊！在学校里，伪装得真好！

“话不能这样说，这事嘛，一码归一码……”

“嘘！这话你可别乱说……”

顾棠挑眉，却等不到下文，终于忍不住暗嗤一声。

洗完手后，她转身准备出去，却被站在门口的人给吓了一跳。

柘湛浅浅地笑着，眼神越发温润柔和，“我们……又见面了。”

见她愣在那没什么反应，他微微俯身，伸出的手指停在半空，而后又缓缓收回，转而轻轻叩响桌面，眸子里全是细碎又轻柔的笑意，“回神了。”

一股冲鼻的烟味随风吹过来，夹杂着两道低低的男声。

那双眼眸是不是有什么魔力，每次对上，总能轻易让她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