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轻轻地叹口气：“走吧，这是你能在这个副本呆的最后几分钟了。”

可是......

“宝塔的治疗......究竟是什么原理。”

宝塔么？

她的声音太轻了，艾青就算是一位听力远超人类的信仰，依旧没能听得清。

宝塔的存在，本身就不科学。

但很可惜，失败了。

虞姜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信仰小镇祖祖辈辈都在信仰的治下，没了信仰，他们要怎么活呢？

二百八十年前的信仰小镇。

在这一瞬间，却又好像与二十年前的那个少女巧妙地重叠。

她想要叫住陈铭铭，异界信仰民宿的门却在她眼前合上了。

明明还是这张深红色的、五官严重变形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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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又是8月1号，我想，你应该离开这座小镇。”

恐怕就连科学本身都说不上来。

这谁说得上来呢？

信仰小镇不也是假的吗？

虞姜一时有些怔忡。

宝塔是什么原理？

她转头去看艾青，苍白的唇瓣以肉眼难以捕捉的弧度轻轻颤动了两下：“这只是一个类似于......游戏的背景，是吗？”

密麻麻、黑压压的小镇居民，深深地跪了下去。

虞姜的声音轻得像被风吹起漫无目的飘荡的柳絮，也重得叫她单单是吐出这几个字就耗尽了力气。

彩色皮肤的居民们一个比一个长得骇人，又一个比一个哭得悲惨：“伟大又崇高的信仰——没有您我们怎么活啊，我们实在不能没有您啊——”

“这是信仰小镇。”

这不是为了治病专门研发出的“副本”吗？

什么，什么是什么原理？

艾青的眼睛已经完全红了。

红宝石一样的眸子带着属于信仰的寒意。

他们虔诚地呼唤：“伟大又崇高的信仰——请不要狠心将我们抛弃——”

他们痛哭，他们祈求，祈求上苍，祈求谁都好，只希望能有信仰，哪怕只有一位信仰可以接管这里。

此刻，祂终于觉得眼前的虞姜是科学的信徒了。

又是......8月1号？

虞姜跟艾青往玻璃大厦走的过程，就像在踩着时间。

等祂们走到玻璃大厦跟前，小副本之中的时间，已经又过了一天。

就连祂们信仰，都在宝塔手底下打工。

无论是哪一回到这里，仿佛都是一样的情景。

要在陈铭铭的面孔上寻找到有关于这二十年的蛛丝马迹。

陈铭铭，与她被隔在门里、门外。

陈铭铭眨了下眼睛。

三十几岁的陈铭铭已经足够沉稳内敛，不再是二十年前那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无论是副本还是公司，就连宝塔，这一切不都是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