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文倒也不恼，转身带着孔长辉向姚美珍牢房走去。

虽然绣法生疏，却也似模似样。

“卓院使没有什么想要交代的吗？”秉文温声问着。

否则……

姚美珍瞬间便泄了气，瘫坐在了地上，摇着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她当年还有一双儿女。

刘美珍听完秉文的话兀然抬头，点点希冀的光从眼底逐渐升起。

儿子还小，不谙世事。

姚美珍想起了那一天，她牵着一双儿女去到了霍天修那里。

两个多月前，她十岁生辰的那天，她问女儿可有想要的礼物，女儿却说她想要学刺绣。

那时候的霍天修，还不是九门提督。

那年，女儿也不过刚满十岁，却比平常家的孩子更要懂事。

确实，这十日来，竟是无一人来看望他。

就连丽妃娘娘也只是买通了一个狱卒警告他，管好自己的嘴，子女尚且还有人照料。

谁料女儿却是摇了摇头道：“女儿该有的都有了，如今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只是想请娘教我刺绣。”

姚美珍十天来总算见了个牢卒之外的人，反应要比卓先德大的多。

倘若认了，才是万死难辞其咎。

以为娘亲只是带他上街游玩，再去伯父家串门走亲。

她扑向牢门，双手抓着铁栏问道：“何时才能放我出去？”

秉文也随之蹲了下来，对着姚美珍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的劝了一句：“夫人，你和卓先德不一样，他本就死不足惜，可你还有一双儿女在霍提督府，你可还记得？”

“娘，你怎么了？”霍文淑在旁柔声问道。

一路上欢声笑语，一会儿要了个面人，一会儿又撒娇要了串糖葫芦。

可那奶声奶气唤着她娘亲的声音，还犹在耳边……

“那要看夫人什么时候才交代了。”秉文向后退了两步，看着眼前面容憔悴，蓬头垢面，举止癫狂的女子皱了皱眉。

“看来卓院使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那在下只好去探访下三姨太了，到时候这坦白从宽的机会，可就落到旁人头上了。”

卓先德的心被秉文刺痛。

卓先德冷哼了一声，并不回话。

女儿从小就温顺乖巧，儿子虽然顽劣。

第149章 心理攻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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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文淑坚持，也就只好满足了女儿。

如今他抵死不认，坚持到他们寻不到证据。尚且还有一线生机。

她宠溺的对着儿子笑了笑，一一都满足了他，转过头去，眼里却是早已蓄满了泪水。

谁知隔了一段时间，姚美珍忽然发现袖口上多了一朵莲花。

“我以为这些时日，你多少能够看的明白，时至今日，你以为还有人能救得了你吗？”秉文讥道。

以为她对刺绣一时兴起，心中想着若是以后她有想要的东西再买给她便是。

她以为女儿是见着父亲近日来身子又不大好了，不想浪费钱财，不由摸着她的额头问道：“无妨，文淑，今日是你的大生辰，想要什么娘都满足你。”

“你有多久没见过他们了？”秉文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味道，牵起她内心深处的回忆。

否则，自然是连香火都留不下来。

卓先德心中虽然惶恐，面上却还是硬撑着，白了他一眼，直接转过了身以示决心。

峋，精神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