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鲸一天只吃了碗面，不撑饿，肚子瘪瘪的。

林鲸不好意思地摸摸眼皮，“我不太方便，你如果开灯，会看见我的眼睛是肿的，我一点面子都没了。在这说吧。”

但更难受的是头疼，眼睛疼，不知道是不是眼泪流多了的原因。

直到接到周经理的语音电话，通知她下午去溪平院开会，每个人必须到场。

林鲸想到什么，“对了，谢谢你上次帮了我朋友，她说有机会请你吃饭。”

施季玲的眼泪哗哗往下掉，“合着爸爸妈妈心疼你，娇惯你，还是我们的错了？你太没良心了！”

隔天林鲸休息，她睡到十一点多才起床，一睁眼望着天花板，第一感觉是：嗓子和眼睛都好疼！

是蒋燃，他似乎在她身边站了一会儿，穿着正装，领带被扯开了，人高腿长的站那，有点严肃，跟穿着运动服时判若两人。

林鲸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哭到半夜她也好累 ，这会儿眼珠子都直愣愣的懒得晃动。

这就是社畜。

结束的时候是六点，天早已黑了。

快乐。

林鲸额头抵着石桌，似乎睡着了，感觉到身侧有一道屏障把冷风挡住了，立马就醒了过来。

“没必要。”

显得稚嫩又委屈。

会开了三个多小时，领导在上面口若悬河，总结上月工作，下面的员工百无聊赖地转着笔，偷玩手机，或者翻白眼吐槽。

林鲸：【我知道了，爸爸。】

“嗯？”

又去家里……

林鲸：“……”

蒋燃默了片刻，“如果你需要我帮忙，可以提，包括任何。”

“怎么在这睡着了？”蒋燃在她身边坐下，身上一股清冽的味道，钻入林鲸的鼻尖。

她揉揉眼睛，问道：“有事吗？”

林鲸“害”了一声，语气匆匆：“也没什么，心情有点不太好。”

蒋燃心被一扯，手搭在桌上，十指蜷曲，松松握拳，看着她的眼睛：“我没事，你不舒服？”

蒋燃笑笑：“在这不适合说，可以去家里吗？”

她红着眼睛跟妈妈说：“我当初要报考外地的大学，你们不同意，我要搬出去住，你们也不同意，做什么你们都不同意，非让我待在这个破岗位天天受气；妈，你能让我喘口气吗？”

她裹着外套，在物业院子前的石凳上吹风，总之还不想回家。

于是母女俩各自进屋抹眼泪。

手机上有条微信。

林鲸见她哭很愧疚，可她一点安慰的力气都没有。

林鲸杀人的心都有了，她一个星期就休息这么一天，还要占用半天去听领导念经！

“有机会？这话听着虚，不用了。”他垂睨着她可怜巴巴的眉眼，调侃道。

一阵沉默后，蒋燃轻声笑起来，嗓音偏柔，半晌才出声：“是想跟你说声抱歉。那天早上对你说的话，轻佻了。”

林鲸也不能说什么，只好转移话题，“那天你说有话要跟我说，是什么？”

*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蒋燃下班经过小区门口，看见女孩单薄的穿着，身体薄得要被风吹走似的。

林鲸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反而是她不好意思，脑袋顿顿的，“不用不用，是我先开玩笑的。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好，要道歉也是我道歉。”

爸爸：【鲸鲸，昨晚你不该对妈妈说那些话，她一夜都没睡着，一直在哭，爸爸也跟着难受。晚上回来要好好跟她道个歉，不许再说赌气的话。妈妈纵然有错，也都是为你好。】

林鲸今天没化妆，睫毛纤长卷翘，眼珠儿黑黢黢的，眉形细长，眼下的皮肤哭得有点红肿。

洗漱好出来，看见往常给她留饭的餐桌空空如也。

她赶紧煮了碗面，换了衣服，赶去溪平院。

他把车停回去，没进家门，折返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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