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桃桃有些意外地抬眉。

这种场景，是他多年来的奢望。

不知过了多久，阮桃桃终于点好了单。

阮桃桃也同他点头致意，向着他的方向走来。

他没有出声，就这样神情专注地看着。

见她不语，邹嘉越补充说着：“只是这样打一个电话就把所有的话说完了，显得很没有诚意。桃桃，我们抽个时间面对面聊，好吗？你想知道的，我都解释给你听。”

但还，是想再看上一眼。

邹嘉越提了需求，找朋友问到的地方，说是环境不错，而且客人不算太多，比较适合聊天。

来的路上，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性，也想过邹嘉越可能会给出的许多不去的理由。

两人约了九点半见面，邹嘉越提前了半个小时，九点就到了店里。

如朋友所言，尽管是周六这家店的人也不算太多。

不知道是不是暑气太重，她觉得有些头晕，晃了晃脑袋，仰头看见了澄澈如洗的天空，那么空茫、那么遥远。

两人坐下后，阮桃桃跳过寒暄，开门见山地问：“你当年为什么没有去意宁大学。”

玻璃门在阳光下格外耀眼，晕出极好看的光泽，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子推开门，走了进来。

良久，他恳求地问道：“如果明天你有时间，我们见面坐下来说，好吗？”

她觉得有人一直在看自己，于是向着那个方向看过去。

有客人进来了，邹嘉越漫不经心地看过去一眼。

新帐篷走了出来。

“桃桃，我填报了意宁大学的。”邹嘉越冲着她抱歉地笑，语气里尽是心酸与无奈：“但是，直到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来的那天，我才知道我被枝南大学录取了。”

她推门而入的那一个瞬间，在邹嘉越眼里仿佛被加了慢动作，而这段慢动作的配乐，正是他自己的心跳声。

推开门后，阮桃桃没有张望，她径直去吧台点了单。

阮桃桃今天穿着白色上衣和浅蓝色牛仔裤，高高扎起的马尾同衣服一起营造出了一种青春洋溢的氛围。

他仰头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双眼，嘴角紧抿，皱起的眉间压抑着自我厌弃的情绪。

他想着，如果能稍微近一点就好了，如果能多看几分钟就更好了。

但没想到，会是这样。

店员给他端上来一杯冰美式，邹嘉越低声说了句谢谢。

迎着她的目光，邹嘉越同她打了个招呼，有些局促地站起了身。

当时的她迷茫又绝望，只觉得天地浩大，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他。

阮桃桃和邹嘉越约了第二天上午见面，地点是一家小众咖啡厅。

*

甚至老天还给他升了个级，让他有朝一日还能同她面对面地说上话。

此刻他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觉得刺眼到他有些晃神，整个人都有点不太清醒的感觉。

他昨晚失眠了，一直到凌晨四点才勉强睡去。今晨七点又醒了，因为心里装着事情，所以再难睡去。

那个女孩一定被他伤透了心，所以，他没敢想着能再和她有联系。

邹嘉越坐在不远处看着她，阮桃桃一脸十分苦恼地样子，轻轻皱着眉头盯着菜单。

依然如同多年前一样，阮桃桃对食物还是有些选择困难。

邹嘉越满是心疼，有些艰难地开了口：“对不起，桃桃。”

这一看，便顿住了。

最奢侈的愿望已经在此刻达成了。

他拿起咖啡，刚把吸管送入嘴里，听见门口挂着的风铃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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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嘉越挑了一个光线好、又不太晒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