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勉为其难哄一哄他

他没有忍住，便将那花留下了。

“你若想不通，我可以给你别处的职位。”

她花懿欢看中的人，旁的人觊觎一眼，都不行。

最终，他不死心地问她，为什么我不行。

那么多人可以得到她的青睐，为什么，为什么他就不可以。

也好过天天瞧着她在眼前晃悠。

可最终，他什么也没瞧出来，她既没有躲，也没有排斥。

他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冷香，叫他甘愿沉迷其中，可忽然，她的嗓音自耳边响起，宛如兜头凉水一般倾泻而下：“墨檀，你想好，是永远留在我身边，还是只在我榻上留一夜。”

花懿欢垂首，定定地望着他，她的眸子也氤氲了酒气，亮晶晶的。

那次去找了谢衍之后，妒忌的种子，就在他心中生了根。

墨檀慢慢直起身子，以跪在她面前的姿态，攀附上去，“殿下，我……我也是喜欢你的。”

花懿欢垂眼看着墨檀，忽然想到，墨檀如今这副困兽挣扎的样子，是否和自己在谢衍面前，是一样的呢？

他藏了这么多年，继续藏下去，不是不能的，但他不能永远见不到她。

他颓然地向后，与她拉开了距离。

墨檀不知是欣喜还是难过，许是因为位高权重的缘故，爱慕她的神君不少，可真正交得朋友，却寥寥无几。

可这样隐秘的心思，他如何能同她去讲？

墨檀将她的一切看在眼中，看她这副样子，便知晓，她是为了那个凡人。

花懿欢没再强求，“那你歇几日，调整好，再过来。”

他这样，是让他们朋友没得做。

可再次对上花懿欢视线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这一切，他妄想地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他再也不能动作，他有些迷茫和愤然。

万一她其实，也是有点儿喜欢自己呢？

眼观他越是沉默，花懿欢的怒火就烧得越厉害，她自然知道，他没有那种心思，他连她这样貌美的神女都瞧不上，还能瞧得上别人吗？

他比谁都喜欢她，发了疯地喜欢她，一想到她将来，可能会在别人的身下，肆意绽放她的花香，他就妒忌地发狂，他就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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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檀摇了摇头，“不必，我可以收拾好心思。”

他又道，“可，你又何曾多看过我一眼？”

墨檀心中不可抑制地生出几分侥幸，万一呢？

他跪坐在上首之下，慢慢将手搭上了花懿欢的膝盖，以一个臣服的姿势。

他的姿态越发虔诚，好像在臣服他的神明，他试图靠近她的唇，慢慢闭上了眼睛。

墨檀进殿，花懿欢瞧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沉默地收回视线。

花懿欢窝在流欢殿上首，点了最烈的葡萄酒来喝，还不许别人进来劝一声。

殿中的葡萄酒气越发浓郁，墨檀被熏得有些迷离，在这样的氛围之下，好像能叫人将内心压抑的真实想法慢慢表露出来。

墨檀接了她的体谅，起身退下。

侍候的人无奈，只得去将墨檀神君喊来。

隔日。

他说这话时候，细细地瞧着花懿欢的神色，不想放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一片寂静之中，他听见她说：“墨檀，因为我拿你当朋友。”

她拿他是当朋友的，朋友的身份，便能长长久久地陪在她身边，不是吗？

花懿欢不想再瞧见谢衍，冷冰冰地回了流欢殿，她刚处理完雀族的事情，与之周旋，可谓累极，一回来便去找他，可他还这样气她。

可他当时对她如何，哪怕拿出对她的冷冰冰和守身如玉去对别人，也不至于惹来那些乱七八糟的蝴蝶。

大殿之中，重新陷入了寂静，一贯温和有礼的墨檀神君，此刻有些失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