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摇摇头，问道：“后程明远最是如何脱身的呢？”

田淑英摇头。

田淑英不得不说：“他对你真上心。”

“您先生下手可不轻哪。程明远说，若不是您先生中途离开，他恐怕要死了。”

“您先生的本事，您心里是有数的吧？”田淑英仍然是温和的。“您和程明远见面，难道瞒得过他？”

“您真的没想到吗？”

“然而你离开之后，你先生差人把他挟持走了，他被打就是当天晚上的事。”田淑英终于拨云见日。“现在，事情的前后理顺了。”

“那天你走之后，他就被挟持到别墅，被关在地下某个房间数小时。直到夜里十二点左右，您先生才出现在那里。”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发生后面的事。”

田淑英却问她：“您为什么愿意和我见面呢？你们明明有能力追究。”

“开始我以为他是真的悔悟了，所以才和他有联系，就当是个朋友吧。”苏晓凝视着田淑英。“田女士，请您相信，我对他没有别的想法，我很爱我现在的丈夫。”

苏晓一愣。

“您这么做是否危险？他虽然瘦小，但到底是个男人，万一他急眼了呢？”

苏晓面色煞白。田淑英无言地望着她，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嗯。”

苏晓说：“程明远和许多前女友保持着暖昧关系，这些事您知道吗？”

“那您就小看我了。”苏晓不好意思了。“当时我们吵起来了。盛怒之下，我一个耳光把他打倒在地，还踢了他好几脚呢！”

“好的。”

“我也是那些前女友之一。”

田淑英问：“您为什么要和他在山上见面呢？”

“原以为他早已消失在我的世界，没想到两个多月前，他突然联系上我。”苏晓不免感慨。“我有一个大学时申请的电子邮箱仍在使用，他就是往那发的邮件。他在邮件中反省自己当年脚踩几条船的事，希望我能原谅他。”

良久，苏晓幽幽开口：“程太太，请让我解释一下我和程明远之间的事。”

田淑英这么问并不是出于配合，而是她有种直觉，自己应该知道那个人是谁。

苏晓说：“他明知我已婚，却仍然撩拨，我就知道他死性不改。他约我去爬山，我就将计就计，打算在山上揭开他的真面目。”

“那两个年轻人将他带到某条偏僻的马路。他当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就那样狼狈地坐在路边。”田淑英仍觉得后怕。“幸好伤得不重，一位路过的出租车师傅把他带到了医院。他对外的解释是遇到抢劫，但是坚决不报案。”

“有人感动了我。”

“你听说过王霖这个人吗？”

姜花。那刺目的白花与旧钢琴挨在一起，程明远觉得有种祭奠感，所以印象深刻。”

“我懂了。”苏晓恍然大悟。“那个时间我在家里喝酒喝醉了，一定是管家通报，他才赶回来。回来之后，我向他坦白一切，所以他放了程明远一马。”

“程明远知道他被打的时间大概是几点吗？”

“可是罪不至此。”

田淑英点点头。

田淑英说：“我能理解。”

“真看不出来啊！”田淑英目瞪口呆。“您这弱不禁风的模样……”

苏晓摇头叹息，十分愧疚地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应该一开始戳穿他完事，不搞这些阴谋报复。”

“您真是冰雪聪明。”苏晓苦笑。“是的，一开始我就是想借我丈夫的手教训他。坦白说，当时我很恨他。”

“也是他自作孽，什么人都敢惹。”

苏晓说不出话来。她回想那天的所有细节，找到了端倪。

“谁？”

也就是说，秦复所谓的出差是假的。所谓的“事情比预想中顺利”，是指程明远和她没有实质性的问题。

“但后来我返悔，决定亲自动手。”苏晓说道。“但我没有料到，我动手之后，我先生也行动了。”

“我也被自己吓到了。”苏晓仍然心悸。“我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于是冲下山去。程明远并没有追上来，我以为和他就此撕破脸皮绝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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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淑英苦笑：“他以为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