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佩剑依然开始嗡鸣，将剑穗震得直摆。有些陈旧的红色丝线隐隐发出浅红色的光，与她腕间手钏之上的红色珠粒相映生辉。

尹珝吩咐师弟们跟着山庄的小厮们将贺礼放好, 一个侧身，便注意到了走来的虞芝。

澄心湖上。

“呵。”虞芝冷哼一声，甚至不愿搭理他，擦身而过，却又被他拦住。

“芝芝, 你我之前的一切, 都是假的么？”

他们到时，正巧遇上自各洲宗门派来虹霓山庄贺喜的弟子。

“我没有在闹。”段清将自己的手一点点从禁锢中取出，“师姐与我说了许多，我方才都想清楚了，我大抵并没有多爱你。我不想当你的道侣了。”

虞芝偏了偏头, 眼底是如星子一般闪烁的灯火。她轻巧地将这个问题拨回来：“你说呢？”

虞芝眼尾微挑，目光不耐：“尹珝，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几年前我待你，也是这么个态度吧？别凑上来。”

她说话不客气，尹珝被宗门里的小师弟们看着，只觉得颜面尽失。他神色阴冷，压低了声音道：“师妹，秘境九转仙莲一事，若是教闻庄主知晓，你以为自己还能安稳待在此处？”

段清并不怕他，镇静地点了点头。

沉默蔓延，就连相贴的温度都一寸寸传开，低沉的音色才自他喉间发出。他说：“我不在乎。”

气息缠绵交融，他们在湖心相拥。

今日的事实在太多太乱，他愿意给她更多的时间去思索、犹豫，但到了最终，都该是他所预料的结局。

他将挂在一旁的外袍搭在段清的肩上，纵然知晓修士有灵力护体，根本不惧寒风，他还是柔声叮嘱：“莫要着凉。”

稠黑深夜中，一旁燃着的烛火明灭，在闻云歌的面上投下诡谲的阴影，隐在他失了笑意的唇角边，有些骇人。

她推开因为愣神而失了力的闻云歌，从他怀中退出来，向他道别：“我回屋了，早些歇息。”

走至门边，她想了想，补了一句：“多谢你为我的事费心，若还有机会，先告知我一番罢。”

尹珝挡在她的身前，阻了她进门的路：“师妹，对待几年未见的师兄，你就是这个态度？”

第55章 难道只有死人，才学得会……

此处没有外人，就连段清都不在, 谢朝兮忍耐许久，还是将心中久久不散的疑问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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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段清抱在怀中，双手紧紧箍在她腰间，是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的姿态。他的语调危险，充满威胁：“清儿，你不要逼我。除非我死，半月后的结契大典，无论如何，都得办！”

天色将明, 两人才回了虹霓山庄。

她问道：“你当真想与我结契？”

闻云歌张了张口，并未挽留。

虞芝将那个穿着白衣的人偶摆好, 装作段清还在此地，不让那些暗中观察他们的小厮们发现。

他没有提出送段清回去的事。

秘境之中那场腥风血雨，纵然当时的他并未看明白，但事后只消细心打听，九转仙莲出世的事藏也藏不住。

他身后领着的那些弟子早已看过来，窃窃私语着虞芝的身份。

太清宗自然也在内。

段清没有被他吓到，甚至有些困惑。鼻尖是闻云歌的衣裳熏得南水海棠香，浓郁而富有侵略性。

“清儿，你知晓你在说什么么？”他敛了笑，周身暴涨的气息直接将敞开的门吹得关上，压迫感在两人之间蔓延，仿佛空气都变得稀薄。

他的手插进她的发间，将她的额头按在自己的胸膛，让那疯狂跳动的声音传到她的耳畔。

“那便结契吧。”

他心生苍凉，上前一步，将虞芝整个人抱在怀中。

“自然。”闻云歌的眸光落在怀中人的发顶，说出的话势在必得，不容置喙。

再想想虞芝那时不同寻常的态度，这灵宝估摸已经到她手里了。连她这元婴期的修为，许是也与仙莲脱不了干系。

哪怕她没有那么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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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熟稔的师兄妹一般, 他径直朝着虞芝走去, 在她面前停下，仍是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师妹，好久不见, 连宗门都不回，在外头玩得可痛快？”

风将两人的衣摆吹起，原本昏暗的天色也被湖面上交映生辉的色彩映得缤纷，隔壁船只热闹的动静响在耳边, 谢朝兮却觉得如坠黑雾，寻不到边。

段清又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