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河在行里名声不算差，就是没啥忌讳，荤素不忌，什么钱都敢收，什么人都敢结交。但对于他们这类人来说，没有忌讳，就是最大的忌讳。

一个女生走出来，粗鲁的在柳明明头顶拍了一下。接着，他的喉咙里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像堵了一团猫毛在里面。

纸人动作麻利的把纸皮衣服捡起来，一溜烟跑了。

柳明明转过头，下一刻，直接晕在了地上。

第2章 招魂

“一点都不恐怖，昨儿我看老赵，还挺可爱的。”

柳明明睁着两只黑白双间的眸子，奇怪的看着王清河的操作。

“焦副，真的要去找王清河吗？这人行事不定，性格古怪，上次她私自焚烧古尸，上面已经不高兴了。”

“这件事儿不简单，牵扯的人很多，而且我总觉得，这事儿和上回的墓有联系，赶快吃完。”

他一口咬掉油条的一半，眨眼之间就把早餐吃完，灌了一口热豆浆，眯着眼看向蜿蜒的公路。

焦安国二十七八的年纪，因为常年抽烟，整个人看上去有点颓丧，但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沉稳。

柳明明正要大叫，旁边的门忽然开了。

今天这群学生走的时候，非拉着他们做了一大桌子菜，说是白送的。殷勤得那群学生可劲儿说谢谢，一口一个赵叔的喊。

大院民宿的大厅，终于送走了那群学生，一时间安静了不少。

两个人同时把目光投向蜷缩在角落，极力缩小存在感的柳明明。

助手小林看着伫立在山前的大院民宿，稚嫩的脸上有些忌惮，但又不敢在领导面前表现得太明显。

“吃完把资料带上，我先进去了。”

柳明明很想回答，但说不了话。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女生二十边的年纪，模样倒是可以，就是看着脾气不太好。

王清河昨晚熬夜看剧，正摊在沙发上补觉。一本看了几个月都没看完的书盖过脸，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

小林对大院有些莫名的恐惧，总觉得有点阴森森的。他几口把早餐吃饭，拿着装资料的文件夹，几步跟了上去。

女生也知道，索性不去看他，对那个纸人说：明明知道下雨，为什么不穿那套防水的，这下把人吓到了吧。

秦胜广今儿换了身衣裳，看上去三十多岁，穿着黑色潮牌外套，整个人看上去很有精神。

小花，也就是前台，涂着指甲和拖地的秦胜广闲扯。

纸人答，我就知道你不愿意，我压根就没指望过，但是，这个人怎么办？

“同学，要不要试试我的新菜啊。”

王清河居高临下的看着柳明明，说：“今天晚上只是场噩梦，回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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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明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觉得他肯定是在做梦，可在刚才和纸人撞到的头顶还在隐隐作痛，梦哪有这么真实的？

她把话说完，隽秀的眉眼舒展，闪进了屋里面。很快，房间里就传出了放电视的声音。

他正在回味，肩膀搭上来个毛茸茸的东西。

老赵是民宿的厨子，最喜欢做菜。

“你没看见昨天那个傻小子，直接让老赵给吓爬下，最后还是我抬回去的。”秦胜广撸起衣袖，露出的肌肉很结实，但有点白得过分，像刷了层漆似的。

“赵叔前段时间新淘了本川菜谱子，说我们几个吃他的菜吃惯了，非得找新的人试，昨天那小子是撞到枪口了，夜半子时，雷雨交加，阴气最重，赵叔太高兴了，一个没忍住，就现出了原型。不过那小子也太不经吓了，赵叔的原型，应该不恐怖吧。”

说着长腿一跨，上了台阶。

“赶紧去换身衣裳，今晚来了几位客人，别出来吓着他们。这个人，我来处理。”说着，王清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色符纸，贴在柳明明额头上。

焦安国说着，开门下车，摸了两把头发。他连续忙了半个月，头发忘记理了，都遮到眼帘了。

纸人回答，你倒是多给我备几套啊，就那么一套，我穿了就没了，我才舍不得。

女人说，还多备几套，你知道那个多贵嘛，合着不是你们赚钱。

大概是他的表情太过懵逼，以至于王清河没察觉符纸压根儿就没起作用。

红两色斑驳在一起，笑起来比哭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