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霖面无表情的把印好的试卷分给几个人，递给顾欢欢的时候，没等她伸手接，就直接放在了她眼前的桌面上。

顾欢欢听着人说话，声线冷清，视线落在了对方绷紧的脖颈上，喉结弧度都那么好看，白白嫩嫩的。

顾欢欢再三思索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过去，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想跟蒋霖谈谈。

“那表情包真的是手抖发错了，而且我不是随便的人，即使我写的那种小说被你看见了，我也真的不是随便的人。”

顾欢欢寻思着，她也还没傻到天冷不知道穿外套的地步吧？

不然是绝对不会跟一个外表清纯内心老色胚，脑子不聪明还相貌平平，办事操作还不着调的女孩儿在一起的！

“这是卷子，我出的题，先把卷子写了，时间40分钟，题不多。”

因为自己发了个那样的表情包？

“为什么不穿外套？”

她也不嫌脏了，抱着手提袋往外跑。

蒋霖只是眼神又冷了一点，但什么都没说，也没跟往常一样主动给她讲题，顾欢欢更难受了。

实在是尴尬到待不下去，她只想回家，然后把微信表情包里所有开车相关的存图全删了！

整个过程都没有跟她说话，别墅大厅静的吓人。

顾欢欢对自己的认知总是过于清晰。

顾欢欢暗恋蒋霖两年，太了解这个人的微表情了，当即意识到，蒋霖生气了。

顾欢欢咽了咽口水，这大概是她在蒋霖面前说话最硬气的一回。

蒋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从水吧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罐冷萃黑咖，自己泡上，然后端起来走去客厅，靠在沙发上休息。

没办法。

等到写完作业已经四点半了，齐正和周婵都拎着东西回家，顾欢欢还在餐桌前磨蹭着收拾课本。

“啊？”

蒋霖听见脚步声靠近，也感受到沙发另一边有人坐下了，他还是那个仰头靠在沙发上，闭眼休息的动作。

“还有事吗？”

她咬咬牙，反正形象已经不好了，再坏还能坏到哪去。

蒋霖侧头看过去，瞳孔纯黑，似乎就只是单纯的询问，语速很慢，嗓音带着点儿疲惫的慵懒。

霖的角度思考过，如果她是蒋霖，除非是脑子被驴踢了。

顾欢欢愣了，这是什么话题乱入？不是刚刚在讨论很严肃的问题吗？

顾欢欢用指甲划拉着桌面，抓心挠肝。

所以等到蒋霖给答案，一起对题的时候，顾欢欢分数最低，满分80，她32分，还没到及格线。

“就...不是...不是晚安的...那张...”

“我从前是有过想把那个表情包发给你的想法，我承认，小说都写了，我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还有，那个表情包就只给周婵发过，我从她那保存的，当然，她也没有给别的人发过，我俩都是互相逗着玩儿。”

也不知道哪句话语气最诚恳，能让蒋霖相信，总之，她说完最后一句，他终于有了反应。

“嗯，下次天冷要穿外套。”蒋霖点点头，就丢了这么一句。

一天天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客厅沉默了几秒，顾欢欢简直是坐立难安，正当她忍不住想抱起手提包逃回家的时候，蒋霖说话了。

“我忘了，下楼才发现没穿外套，又不想跑回去拿，你这里有暖气...”语气有些尴尬的解释着。

“想把哪个表情包发给我？晚安？”

这也归咎于家里爸妈天天毫不留情指正她的缺点，进行打击式交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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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试卷写的...一言难尽，蒋霖坐在她对面，并且还生气了，顾欢欢哪有心情写卷子。

“我记住了，那我回家了。”

顾欢欢有些结巴了，她也是偶尔会要点脸的，毕竟面对面，还没那么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