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吟雪伏在狄笙月的肩头，低声哭泣着。

“公主昏倒的那一日，我看太后和皇上的表情，不像是作伪。”狄笙月回忆了一下那日，说道，“况且，若真是皇上所为，皇上就没有必要大张旗鼓查案了。更何况，沈御医的意思，你身上的毒，是先皇后过世以后才下的。皇上不会费心对一个没有威胁的人下手的。”

只是心中的阴霾倒是真被狄笙月三言两语冲散了不少。

一听说是元后，箫吟雪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

狄笙月前两日还能探听到事情的紧张，今日开始，御医院像是被封口了一般，对此事绝口不提。

“沈御医，公主的事情，可有什么进展？”沈御医给箫吟雪请脉的时候，狄笙月屏退了其他人，问道。

现在只要一看到细绳细带一类的东西，她就不免想到方才的画面，羞得不行。

“多谢沈御医费心了。”狄笙月说道，“长信殿那日，还要感谢沈御医帮忙。”

箫吟雪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也没个头绪。

这几日，御医院的氛围逐渐凝重了起来。

“公主，这还是你第一次抱我抱得那么紧。”狄笙月打趣道，“往日在床榻上，你都没有这么用力过。”

狄笙月这番话也提醒了箫吟雪。

箫吟雪瞪了狄笙月一眼，这种时候了，还不忘说那些羞死人的话。

箫吟雪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怨恨的眼神，暴露了她的心绪。

开了狄笙月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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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吟雪捂着嘴，泪水不住得往下掉着。

“这一封口，事情就更加扑朔迷离了。”箫吟雪说道。

狄笙月翻了翻药方，问道：“这是什么方子？”

长公主中毒的事情，在太后的极力调查下，似乎有了不小的进展。

“元后曾经有恩于老臣。老臣能帮忙的，一定尽心尽力。”沈御医拱了拱手，说道，“时辰不早了，老臣先告退了。”

“我倒觉得此事不一定是皇上做的。”狄笙月说道。

“沈御医的意思是，这毒，母后也中过？”箫吟雪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

“若是心里没鬼，何必要封口？”箫吟雪说道。

“有人在母后的安胎药里面，下了这种毒。”箫吟雪的声音染上了几分痛苦，“所以母后才会如此虚弱，连大皇弟都生不下来……”

“只不过。”沈御医话锋一转，从怀中掏出了几张药方，递给了狄笙月，说道，“老臣从李大人最近查阅的档案中，还是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老臣趁机抄了几张。”

*

狄笙月能明显感觉到她肩膀上湿了一块。

她轻抚着箫吟雪的背脊，柔声道：“公主，你还有我。”

一想到母后曾经遭受到的苦痛，她就难受得无法呼吸。

“此事皇上下了封口令。”沈御医说道，“老臣知道的也不多，院首李大人口风最紧了，什么都打探不出来。”

说着，沈御医就离开了房间。

“公主觉得此事，是谁做的？”狄笙月问道。

“这些都是元后曾经的方子。”沈御医说道，面色凝重了起来，“其中有一张，是安胎药。”

“嗯。”箫吟雪轻应了声，双手拥上了狄笙月的后背，将她紧紧抱住。

狄笙月揽着箫吟雪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安慰着她。

狄笙月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一丝不对劲来。

“详细的老臣也不清楚了，只是隐隐有这么个猜测。”沈御医摇着头，说道，“当年元后怀大皇子的时候，就是百般不适。原以为是战场上伤了身子，但如今再看这张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