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兰花起身进厨房帮陈文松干活，对于外面那些人，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虚伪到让她呕吐的地步。

一直戴着口罩的陈兰花终于伸手把口罩摘掉，露出她白得没有血色的脸，眼神暗沉沉的，没有生气。

下午三点吃饭，不知道算是午饭还是晚饭，也是陈家有史以来吃过最沉默的一顿饭。

陈清最着急，张口就要问，被陈吉瞪回去，“吃了饭再说，阿兰刚回来，问什么问，有什么好问的，你们就不能消停点，闹成这样好看啊。”

陈吉没多大愿望，就是希望自己这些侄子侄女能平安，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养活自己就好了。

王月桂暗自里白了对方一眼，这个搅屎精，就没有李雅琴坏不了的事。

“有问题就问清楚啊，还吃什么饭啊！”李雅琴不知道安的什么心，在旁边一个劲的囔囔。

厨房光线很暗，特别是冬天，日短夜长，就算是开了灯也显得不明亮。

屋顶都是黑色的霉网，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黑乎乎一片，即使要清理也要花很大功夫。

王月桂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女儿，心痛，不敢相信，什么心情都有，更多的可能还是不相信自己儿子会对女儿做下禽兽的事情。

撕开那些伤口，反正她已经在深渊底下了，没什么好在乎的了。

“你们想知道什么。”陈兰花抬头，静静的看着在场的人。

如果非说有一丁点不一样的感觉，这个人可能是陈吉了，不管以前大叔怎么对她，怎么打她，但长大之后，陈吉真的对她很好了。

亏欠，是一个沉重的词。

“没多大关系，过几天就好了。”陈吉似乎并不在意自己胳臂上的伤，就算余青丽回去的时候不顾形象的和他大吵一架，他也没真的要恨陈兰荷。

犹豫了半响，陈文松还是低声说：“你不回来也可以的，不一定非要回来，是爸硬要我打电话给你，我不愿意打他还吼我。”

陈清本心是不坏的，这些年就是被这个小媳妇给教唆得跟老家的人离了心，家里出了事之后最属李雅琴在背后蹦跶得最欢乐，除了她就没别人，自己搞动作就算了，还拉上余青丽。

陈吉似乎并不想让她说，试图阻止，“行了，吃完饭再说……”

陈文松把青菜拿出去洗，陈兰花就开始炒菜，升腾起来的油烟味把她的的脸都遮掩住了，陈兰花也不会嫌脏，继续沉默干活。

哪怕是现在这个社会也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谁敢开口去追问那是不是真的，谁敢啊，那不是找死吗。

然后弯腰把水缸里的水用水瓢兜起来倒进水桶，提着回昏暗的厨房。

不好看，当然不好看，谁都知道的。

从不求他们能大富大贵。

“没事，不要紧。”陈兰花把锅刷好，然后提着水桶到天井外面接水。

“……二姐。”陈文松坐在小板凳上摘青菜，知道陈兰花今天回来，他还特意在早上杀好了一只大公鸡。

她就不像一个活人。

这些本来是她以前最讨厌的。

但可怜之人也有可恨之处，陈兰花是这么想的。

陈兰花不知道怎么接话，“嗯……”

天空下起了毛毛雨，气温也低了下来，陈兰花站在水缸旁边，从水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她笑了笑，觉得这个女孩好可怜。

问吧。

要问我吗。”

陈吉欠了陈生和王月桂，所以现在来还，所以难以去计较哪些对自己有利，哪些对自己有害。

“阿兰……”陈吉吊着胳膊走过来，喊了一声陈兰花。

这个放在以前，是要被浸猪笼的啊！

可心里就是有个疙瘩，想知道那到底是不是真的，陈家真的有人干出了要被浸猪笼那种程度的丑事吗。

陈兰花生火烧水洗锅，听到小弟喊自己，就嗯一声算是回应，然后陈文松也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他其实不太想二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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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你们。”

陈兰花回头看，“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