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理所当然的样子，非常让人恶心。

从事发到现在，没人给陈文强打电话求证，所有人都在以各种方式从陈兰花这里打听细枝末节。

如果注意一点，是不是不会有那些事情发生了？

王月桂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仔细的看自己这个二女儿。

这些带着煽情并且触动心弦的话，王月桂从来不会对自己的孩子说，她连“我爱你”三个字都不认识，再者，王月桂也不见得真的爱自己的女儿。

——

如果当事人不是自己的孩子，她估计要恶心吐了，也可能已经扎堆跟村里的女人谈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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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违心的说不在意，更不能对着陈兰花说：没事的，宝贝女儿，妈妈在这里，别怕。

“不敢问吧？”陈兰花自顾自的说着，一点也不在意王月桂现在是什么感受。

难以维持表面的兄妹关系，大概是因为她已经处在了阴影之下，只是这些年来一直不知道。

就像陈兰花自己说的，陈文强没有失忆，而且他当初已经是个有自己判断能力的半大少年。

这种事怎么能说得出口！

谁都会觉得这些事难以启齿，更别提把面子看得比命重要的陈文强了。

那么没法想象到的事情就发生在这个家，发生在自己孩子身上，王月桂老旧的思想三观已经被摧毁了。

黑白的电视剧发出沙沙的声响，老是听不清里头人物说的话，老了，其实也该换了。

明明觉得是耻辱的丑事，可架不住这些人好奇又肮脏不堪的内心，想要窥探那些秘密，这可是比电视剧都精彩的情节呢。

陈兰花把脸偏开，看着门外枯黄的草堆，轻声问：“不敢听了啊。”

头一次，王月桂对自己的孩子产生了恐惧感，甚至觉得怀里这个小孙子都怪异起来。

陈清在电话里不留情面的戳穿了这层遮羞布，让陈文强情绪失控，尖叫怒吼：“你神经病啊，听谁胡说八道的，我做什么了！有病！”

“阿兰啊……”见她不说话了，王月桂又有些艰难的喊了一声，她还是想知道当年事情的经过，到底……

只是在离开的前一天，原本已经死寂的陈家又被掀起了波澜——

母的心头肉，而且他是长男，地位和性别都有利，只有陈兰花，什么都不是，就是一个可怜又可悲的牺牲品。

“我们做过很多啊，在这个家的房间……”

那种下意识会蹦出来的厌恶、恶心，是怎么也无法被其他情绪替代的。

因为成长的道路被其他东西塞满了，例如贫穷，自卑，欺辱……导致陈兰花没时间去想那些。

陈兰花靠在椅子里，脸色灰败，眼神无关，整个人都显得无精打采，她一直都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勉强才保持住最后一丝理智而已。

有过多少次。

陈兰荷只说过在房间里见过，那别的时候了，有过吗？

陈兰金也不小了，不可能不懂这些行为意味着什么，明知道还要去做，不过是因为好奇而已。

王月桂整张脸转化成了菜色，难看死了，她不是没想过要去问陈文强，可是怎么开口啊。

王月桂发现自己不记得，没印象，原来她这么不关心孩子的成长的，都不记得这些小事情。

“……很想知道吗？”陈兰花轻轻的说，“为什么不打电话去问你大儿子，他应该还没失忆。”

114、第 114 章

陈清自作主张联系了陈文强，端着长辈的姿态要求陈文强把过去和陈兰金以及陈兰花发生的事情交代清楚。

王月桂根本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哪怕当事人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她也还是不能接受。

陈兰花把视线收回来，似乎已经缓过那口闷气，她说：“不敢听又为什么非要问我，放心吧，我订了后天的票，很快就走，嫌我丢人，那我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够了！”王月桂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厉声打断了陈兰花的话，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眼睛死死瞪着陈兰花，像是要吃人。

事情就这么被定下来，也没有什么再好说的。

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阴影已经扩大到她无法控制的地步，甚至像病毒一样侵入她血液，没法治了。

陈兰花从小到大就和家里人不亲近，王月桂恍惚想起来，明明小的时候陈兰花很爱跟在陈文强后头，囔囔着要跟哥哥一块去玩，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陈兰花厌恶提起自己的哥哥姐姐呢。

陈生觉得这种事惊世骇俗，难以接受，甚至感觉到耻辱，难堪，想让陈兰花去死，王月桂又何尝不是觉得陈兰花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