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有手有脚，不会赚钱吗？这些年问家里要了多少钱你们心里没数吗？当初那套房子的钱他拿去花了，花在什么地方了，你们也不问问，现在他要钱就给要钱就给，钱是天上掉下来的啊！”

同一件事，例如陈文强和陈兰花姐妹幼年发生的不/伦行为，陈兰金是疯疯癫癫嫁人了，陈家懒得管。

他很有心计，知道如果是自己开口，不管是陈兰花还是陈文松都不会搭理他，别说给钱，就是话都不想跟他多说。

倒是坐在走廊外面晒太阳的陈生脸色别扭了一下，没吭声。

他真是没想到，这些人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等他从山岭上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房间里的东西被人翻过，特别是那个老衣柜，里面的衣服不再是他原先叠放的整齐。

开春之后，地里很多活就要开始干了，陈文松一天天早出晚归，累成老黄牛，回家也吃不上一口热乎饭。

变得越发不可理喻，俨然是陈老头第二。

二姐已经很久没跟他联系了，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他很想去武汉看看二姐，他都快记不清二姐长什么样了。

可陈兰花却结结实实被毁的彻底，而毁掉她的人至今都毫无歉意，依旧变本加厉地施以伤害。

王月桂头也不抬，一个劲地哄着陈羽明多吃一口米饭，都分不出心来听陈文松说了什么。

“谁去翻我东西了？”他冲到老屋下面，质问在伺候小孩吃饭的王月桂。

“唉，我问过了……他自己都说拿去赌了，钱都没了，我能有什么办法，现在人家追债追到他这里，总不能不还啊，万一那些人找你大哥麻烦怎么办。”

和父母，就这样吧，他好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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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月桂这两年身体越发不好，陈文松都尽量不让她跟着去地里，即使去也是干省力的活，从不让她干重活。

没要到钱的陈文强总是不死心，赖在竹木村不肯走，还要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陈生和王月桂也由着他。

其实也是他背地里告诉陈文强，陈文松手里有钱，是陈兰花寄回来的，平时家里花销用掉一些，肯定还有剩余的。

他行李包里的东西也被翻过了，身份证掉在衣服上面。

其实很想骂人的，如果二姐在这里，面对这样咄咄逼人的父母和兄嫂，又是怎样的态度呢？

陈文松起身离开堂屋，洗了自己的碗，然后出门，不知道要去哪里，他只想离开，家已经是让他不能呼吸的地方了。

明明就是个骗子，谁都骗，只认钱不认人，这个家散成今天这副鬼样子，全拜陈文强所赐。

要不是里面的东西没丢，陈文松一定要让他们好看，二姐给他打钱的银行卡他藏在别的地方，就是为了防止这些人乱翻。

这句话原本是二姐后来面对父母时最常说的，充满无力的几个字，随便吧，随便你们吧，我不管了

从出了事故到现在，陈生不管是心境还是性格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也可能是激发了以前隐藏起来的东西。

陈文松打死不给钱，不管王月桂怎么说，咬定了没有就是没有。

很难去解释陈生这样做的目的，这种人从骨子里就是愚昧的，盲目自大，从来不会考虑他人感受。

“随便你们吧。”

陈文松这下彻底无语了，一股从内心深处蔓延上来的疲惫很快占据了他，无话可说，无法交流。

所以他每次都怂恿王月桂装可怜，张口问陈文松要钱，陈兰花的号码十次有九次打不通。

陈文强和林思思夫妻俩相互看了一眼，也都不吭声。

不管怎样，总之不会像他。

奈何无论陈文松怎么说，歇斯底里也好，怒骂也好，生气也好，王月桂都不当回事，坐在凳子上唉声叹气。

管不了。

不然陈家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

他气父母偏袒大哥，以前这样，现在也这样，往后说不定还这样，爸妈怎么就是看不清陈文强这种人！

未必有三万，几千或者一万应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