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戾察觉到指尖上的小脸有些微不自在。

然后他的指腹缓慢向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秦千颜的脸，低语道：“如果想要逃离，这种态度还不够。”

厌戾不让她移开视线。

不是，她并没有想逃离，只是觉得不好意思，才……

他不说话，只是突然弯了弯嘴角，笑了。

秦千颜没敢吭声，只敢在心里反驳了一下，然而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她怔住了。

他身上封印未解，就算灵气仍然充沛，然而在这个蛮荒之地也不可能长时间维持人形状态，只能以原身行动。

她转身要走，衣领被人揪住了。

说起来，她之前还恬不知耻地梦过厌戾亲她，还是交流得非常深入的那种……

敢情她一直坐立不安的样子，是因为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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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没有遗憾！

刚刚是他勉强变回来的，能坚持这么久，已是因为巫遂给他解除了一半封印。

大蛇却似乎没有在听她的话，竖瞳眯成一条细线，目光直白地落在她的脸上……不对，是嘴唇上。

话音未完，“砰”的一下，掌心碰到的衣物变成了光滑的鳞片，男人消失了，变成一条巨大的青蛇，重量一下子产生了变化，她身体一弯，大蛇险些把她整个人压在地上。

活了二十一年，正经八百的恋爱一次都没谈过，第一次就来这种模式，实在让她难以招架，秦千颜张了张嘴，脑子一热，就说：“……我去打魔妖！”

那双嘴唇他曾经接触过。

“不是说过不要离我太远。”

男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秦千颜小心地回过头，一对上厌戾的目光，她下意识想避开，但眼睛还没移开，她的下巴被捏住了。

很多事都是这个状态无法做的。

这个封印不彻底解除，到底是不方便。

秦千颜睁大眼，目光不受控制地瞪着厌戾的脸。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莫名地不敢动。

……柔软得不像话。

当然，就算逃离了，他也会把人抓回来。

她可以肯定自己不害怕厌戾，那么现在看到厌戾还会觉得不自在，并不是因为怕他的话，难道是因为她潜意识在害羞？

厌戾的指腹正摩挲着秦千颜的脸，自然感觉得到少女二度变热的温度。他垂着眸，在秦千颜莫名其妙的瞪视下，手指在她的嘴唇边缘停住。

两项选择在秦千颜的心里不断撕扯，眼看俊脸就差几寸距离就要和她密切碰上了，慌忙之下，她伸手撑住对方俯下来的肩膀，“等下，我觉得……”

很显然，大佬想要亲她！

见厌戾又变回了大蛇，秦千颜一时说不上心里的感觉，总觉得隐隐有些遗憾……不对不对，她遗憾什么？

……原来她不是想逃吗？

大蛇的竖瞳微眯，对这个突发情况并不意外。

生了那么多事，再加上厌戾之前是蛇形，口不能言，由于暂时不用面对，所以秦千颜把这件事给选择性忘记了。但如今男人就站在面前，这个被她刻意遗忘的问题再次出现在眼前，让她避无可避，不能再企图蒙混过关了。

秦千颜：“……厌戾……”

轰——

那她是躲，还是不躲？

她抵住大蛇的前腹，缓慢地把它推起，自己也慢慢站直身体，“你又变回来了，你的灵力好像很不稳定，真的不用帮忙？”

秦千颜眨了眨眼，和大蛇对上视线。

深红的瞳孔微微变了色，他慢慢地低下头，秦千颜的双眼都瞪成斗鸡眼了，她看着越来越靠近的俊脸，思想在不断挣扎。

回想起梦境，秦千颜的脸再度变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