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那位谢珣就住在州府的灯笼街尽头，我当初跟他说好了，赴考之时，我要亲自登门拜访谢公子。”柳明岫开始不紧不慢地解释起来。

伙计打包递给他，他却打开袋子，大惊小怪地叫起来：“有虫子！好大一条虫子！”

“你！唉！你这是要耽误我的大事啊！”柳明岫果然有点不满。

替他出？”

“此话当真？”谢珣顿时觉得自己看到了更大的希望。

片刻后，柳明岫只能乖乖地陪着香云来到青莲山脚下。

“我在！柳公子！你怎么找到这里来啦？”香云立即殷勤地凑上前来，掏出绣帕替柳明岫擦了擦身上沾染的雨水。

“好好！等我发达之后，我不会忘了你的。”

“我让你打听的事呢？你打听到了么？”柳明岫似乎有点迫不及待。

“别了。香云，今天下着雨，山路难行……”

此时，胡蝶已经来到七味坊，再次带着柳金一起调制卤味的配料。

“你家的厨房关我什么事？我看到虫子是真！不行不行，这菜我不能吃！你马上给我赔银子！要不然，我就砸了你家的招牌！”王癞子气势汹汹地骂道。

“你陪我去青莲山上，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站在青莲山顶，一同欣赏日落。”

不知为何，她心中也有一种惴惴的感觉，但是她来不及细细分辨，就见柳明岫突然从仙鹤楼门口闯进来，一脸急切地问道：“香云？你在么？”

不知何时，一个客人走进来，点了几个卤味和小菜，示意伙计打包。

“我，我在春风馆攒了一些银钱，柳明岫如果知道我如此替他尽心竭力，他日后定然会看在这份情意上，给我一个安稳的落脚之处。”

“我，我忘了。”香云咬了咬娇美的红唇，脸上带着点忐忑。

“唉，你是个妇道人家，怎么可能听得懂呢？”柳明岫转身欲走。

“那也无妨。”香云唇边绽开一抹嫣然浅笑：“难道你不懂么？有没有日落，那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愿意一直陪着我。”

“柳公子！”香云急忙扯住他的手臂，满脸委屈：“我能懂的。只要为了柳公子，我愿意学。柳公子难道不愿意教我？”

香云见好就收，从怀中掏出一只沉甸甸的银袋子，看起来颇有分量。

看到香云楚楚可怜的模样，柳明岫想起从前的缠绵恩爱，心中也是蓦地一热。

说罢，胡蝶便施施然地起身，举起竹伞，独自一人离开仙鹤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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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天下着雨……”柳明岫刻意地提醒道。

柳明岫满心都是州府的谢家和中举之后的风光，哪里有空去什么青莲山上？

“谢家根基深厚，在州府经营数代，也算是赫赫有名的豪门世家。”香云也是真心替柳明岫觉得开心：“你若是可以攀上谢家的关系，将来平步青云，怕是不在话下。”

香云看着胡蝶清秀坚毅的背影，心中蓦地一紧。

柳明岫顿时想起自己囊中羞涩，家境拮据，其实能够跟春风馆的名叉妓香云相好，也是托了自己的仰慕者胡蝶的福。

“明岫，我将自己给了你，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莫要怪我。”

“你……”柳明岫眼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和深沉。

“明岫……”香云望着窗外凉意渗人的雨幕，心中不知为何，又萦绕着一层愁云：“明天你便要出发去州府赶考，待会儿我们便去青莲山上看一看？”

柳明岫稍稍冷静下来，问道：“你方才跟胡蝶见面了？”

胡蝶按兵不动，示意两个伙计自己解决。

柳金手脚麻利，专心致志地做着手中的活计。

这客人叫王癞子，正是青莲镇上有名的地痞。

柳明岫脸色大喜，伸手将香云紧紧地拥入怀中。

“柳公子，你去州府赶考，打听那条灯笼街做什么？”

“嗯。”

香云脸色骤冷，使劲挣开柳明岫的怀抱，原本甜美的嗓音一下子变得喑哑起来：“柳公子，我这里有三百两银子。你还要不要？”

小桂子殷勤地笑道：“菜里怎么可能有虫子呢？这位客官，我家的厨房很干净，不信你自己走进来瞧一瞧，一瞧便知。”

看着楚楚风姿的春风馆名叉妓，柳明岫心中纵有不满，也不得不暂时妥协。

顿了顿，胡蝶并未劝阻，而是冷淡地回道：“既然你跟柳明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自求多福吧。”

柳明岫张了张嘴，实在是拉不下这个面子。

胡蝶忍不住讽刺地牵起唇角：“你太小看柳明岫了。”

“谢珣……灯笼街？”香云不知想到什么，眼神陡亮，笑道：“明岫！我听人说过州府的谢家，那是一个皇商世家，据说谢家主营茶叶生意，他家的茗茶都是御贡之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