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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父母对我很好，我将来会孝敬他们。至于药圣师父……

两人一边逛街一边嬉闹，像是抛去层层叠叠的束缚，像是毫无顾忌。

胡蝶向前走了几步，突然转过身来，双手负立，煞有介事地笑道：“再有一个条件，就是骗人。你太会骗人了。将我骗得团团转，如今我也是不愿意走出这段困局。”

“怎么了？”胡蝶应景地站在他身边。

胡蝶再次拨动走马灯的小机关，那些漂亮萌萌的画面就像走马观花一样转动起来。

不知想到什么，舒夷突然娇羞地低下头，讷讷地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要成亲？”

“我六岁的时候，林紫小姐病危，她说她要从京城赶回江南，亲自来见我一面。我当时懵懂不解世事，并不知道林紫小姐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养父母一直对我很好，他们不能生养，便将我当成嫡亲子嗣一般抚养长大。”舒夷踮起脚尖，从正在爆青的柳树树梢上摘了一片嫩叶下来，然后卷起来放在唇边吹出一种短促呜咽的响声。

舒夷噗嗤一下，忍不住乐了：“太女殿下真是爱说笑。我何时胆敢欺骗与你？”

第一百三十章皇太女的初恋（23）

胡蝶耸了耸半边秀眉，红唇牵起一抹妩媚的弧度：“怎么没有？你说你喜欢我，你还说我以后是最好看的妻主……但是你没有拿出半点实质性的证据。”

“你对药圣师父是什么样的感情？又爱又恨，还是爱恨参半？”胡蝶不经意地问道。

胡蝶再次扬起一抹笑容，乐不可支地取笑道：“原来你真的是恨嫁了！”

“那是我第一次跟林紫小姐见面，她被誉为闲散仙人，一直富贵悠游，只是她年轻的时候没能跟药圣师父厮守在一起。后来我才知道，我是药圣师父的私生子。药圣师父大概是除了林紫小姐，其他的一切都不会放在心里。”

舒夷抿了抿淡雅的唇角，眼神落在不远处的护城河水面。

“那天也是在护城河边，夜里，养父母将我送到码头上，一艘小舟慢悠悠地飘过来。林紫小姐躺在船舱里，药圣师父就陪在她身边。药圣师父看见我的第一眼，就说我跟林紫小姐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舒夷果然好奇地扬起峻丽的眉峰，目光灼灼地一眼不错地盯着胡蝶。

往事早就随风而逝。伴随着私生子的名头，舒夷公子终究还是安然无忧地长大。

“我哪里……不对，太女殿下，你这是故意引我入套！”

直到两人走到集市的尽头，站在逶迤而行的护城河边。

胡蝶忍俊不禁，伸手点了点舒夷挺秀的鼻尖，笑道：“你这情话真是越说越溜。早就听说你们江南的男郎最是心灵手巧，依我看，还得加上一个条件。”

护城河上零星地飘着几艘小舟，船夫在船头点着一盏盏昏暗的油灯，清风拂过，那些油灯慢慢地摇曳起来，发出嘎吱嘎吱苍老的声音。

舒夷突然脚步一滞，看到这一幕熟悉的画面，他慢慢地敛去唇边的笑容。

烛火渐渐黯淡下去，就像是一株柔软无助的菟丝花，正在失去最大的支撑。

胡蝶认真地倾听，不知不觉中，她伸手轻柔地牵起舒夷公子的柔夷。

舒夷佯装生气，手中提着精致可爱的走马灯，冲着胡蝶气势汹汹地追过来。

那一艘随风飘荡的小船里，依稀已经看不到林紫小姐病重孱弱的模样，也看不到药圣师父绝望而又哀恸的眼神。

真正是灯如其名。

舒夷公子低下头，示意胡蝶替他拨弄这只小巧玲珑的走马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