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高处，月亮看起来就要比平时大一些。”舒夷拣了屋脊坐下。然后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胡蝶坐在自己身畔。

第一百三十六章皇太女的初恋（29）

好吧……胡蝶默默地闭上嘴。

皇太女小时候也学过武艺，文韬武略乃是大燕国皇太女的必修课程。所以胡蝶并不是那种武道白痴，她迅速站稳脚跟，沉着应对。

胡蝶神色不动，站在舒夷身侧，抬起手腕从枝头摘了一朵红艳艳的夹竹桃。

这天清晨，胡蝶陪着舒夷从街上逛回来，突然收到暗卫递过来的密报。

舒夷满足地勾起唇角：“其实一切都是为了生计。前些年，江南米商是一种很赚钱的行当，父君和母亲同心协力，也算是做出一番小小的成绩。”

黢黑的屋檐上，泛着清凌凌的月色，春夜显得尤其静谧而又寂远。

“舒夷，这花有毒。”胡蝶慢悠悠地牵起唇角：“夹竹桃可谓是媚骨天成。”

舒夷有点听不懂，笑道：“反正就是变大了。”

“只可惜，林紫小姐从京城赶来见了我一面，然后她要求药圣师父将我带走。”说到此节，舒夷脸上再次涌出那种怅惘与不舍之意。

密报上说，女皇已经察觉到江南水患的猫腻，之前负责赈灾的官员正在遭遇调查。

“也不尽然。”

立即走到他身畔，笑道：“这么晚了，为何不睡？”

舒夷顺着胡蝶昂头的动作，也望了望挂在树梢顶部的一轮皎洁春月。

舒夷按了按自己的胸口，故作平静地回道：“睡不着。难得回家一趟，方才父君跟我说了好些话。都是关于我在京城的打算。”

胡蝶认真地倾听着，笑道：“你父母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去哪里？”

“嗯？”

事实上，胡蝶自己也猜不到结局。她只能尽人事知天命。

舒夷蹙了蹙俊眉，突然伸手将胡蝶手中的夹竹桃打落。

“走吧！”舒夷却是主动牵起胡蝶的柔夷。

“皇太女，如果哪天遇到阻碍，我不得不离开，你说，我会不会回到梓州城？”

女皇打算暗中派人抢在皇太女前面搜集到足够多的证据。所以胡蝶不能拖延时机，必须趁早赶回京城交差。

胡蝶抬起头来，望了望灿烂的星河，众星拱月，天幕空阔。

“嗯，所以说，这是一个类比，并不如何精确。”胡蝶并未介意舒夷的小动作。

“就像是爱情，虽然有毒，但是我们都甘之若饴，愿意喝下这杯美丽的毒药。”

“为何？”果然，舒夷露出不解之色。

舒夷抱住自己的膝盖，清冷地笑道：“父君以前住在一个专门烧窑做瓷器的镇子里。大家都说父君就是镇子上最漂亮的天青玉瓷……是不可多得的俊俏男郎。母亲是镇子上的茶园继承人，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父君追到手。后来母亲将茶园交给家中的老仆，自己带着父君来到梓州城中，开了米粮商行。”

江南鱼米之乡，资源富足，商事也是极为发达。

跟舒府父母辞别的时候，舒夷强忍着不舍，淡定地跟他们拥抱分离。

坐在马车上，舒夷迟迟没有说话，他俊眉紧锁，斜倚在马车的车壁上。透过车帘子的缝隙，看到往日里熟悉无比的梓州城正在一点点远去，最后连那片高大逶迤的城墙也逐渐变得模糊不清，变成天际的一抹暗色。

胡蝶突然紧紧握住舒夷的素手：“回京之后，你不要去找三皇女，以防不测。”

舒夷并未作答，而是运足气劲，他伸手将胡蝶紧紧地搂在怀中，陡地凌空一跃，然后稳稳地落在客房的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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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夷顿时被胡蝶煞有介事的表情逗笑了：“好吧！其实我知道你这是故意安慰我。你是不是很怕我伤心，怕我难过？”

胡蝶照做了，及时给舒夷科普道：“那是你的心理作用。站在高处，空气比较清新，视野看起来也比较广阔，给你造成一种月亮渐渐变大的印象。”

胡蝶想起暗卫送来的密报，无奈地叹了口气：“等你回京之后，女皇会给你赐婚，将你赐给三皇女为侧夫。正君人选是兵部尚书家的嫡子。跟三皇女也算是十分般配。”

梓州之行很快就结束了。

对于木瓷的担忧和关心，胡蝶完全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