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莉扭着水蛇腰走到近前，将胡蝶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一遍，笑道：“长得不赖。这次张经理算是有点眼力。昨天晚上你跳的钢管舞我也看了。”

然后是眼影和眼线，还有一层一层的粉饰。

胡蝶刚刚才从服务生口中听到她的大名，稍微猜测一下便有了自己的判断。

镜子里倒映出一张妆容精致完美无瑕的俏脸，小下巴高鼻梁，大眼睛和饱满的额头，整张脸看起来充满女学生的朝气，但是在妆容的掩饰下，又多了几分风尘之中的锋芒。

“好吧，那我这个前辈就给你指点一番？”海莉突然伸手从胡蝶手中抢走眉笔。

胡蝶打开化妆盒，先是取出一支眉笔，正要上妆，却突然听到一个奇怪的脚步声。

“你就是……海莉？”胡蝶微微有点惊讶。

对她来说，跳钢管舞只是权宜之计，也不是什么一直谋生的铁饭碗。

“哦？跟前辈比起来，跳得怎么样？”胡蝶一边闲聊一边自顾自地上妆。

“怎么样？我宝刀未老吧？”海莉对自己的作品相当得意，忍不住自得地笑起来。

“很好看。”胡蝶忍不住惊叹：“不愧是前辈的拿手好戏。”

服务生将化妆盒放在镜子跟前，然后踩着疾步走出门外。

穿着红色露肩连衣裙的女人体态妖娆，面容精致而又美艳，尤其是她的眼尾勾起一抹魅惑人心的弧度，看起来愈发成熟性感。

“我们酒吧有个过气的舞娘叫海莉，长得特别美艳，就是性格有点阴沉。张经理不太喜欢她，也许张经理打算培养你做酒吧的台柱子呢？”

“别动，我来给你化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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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蝶顿时微微一愣，却没有委婉拒绝，而是故作乖顺地靠在镜子跟前。

“烟熏妆呢？”

“为什么？怕我抢走你的饭碗？”胡蝶讪讪地笑道。

“前辈的心态似乎不太好？”胡蝶淡定地回道：“其实女人的每个阶段，展现出来的美丽是不一样的。你不能强求在这个年纪还跟小丫头一样天真懵懂。”

“我不喜欢做罂粟花。”

海莉顺势将手中猩红的烟头掐灭，她娇软地笑道：“怎么？难道你认识我？难道我的大名已经传播出去了？”

“也会一点。”

海莉忍不住爽朗地笑起来：“富太太，算不算？”

原本趋于女学生的清丽浓眉之间，平添了几分勾引的神韵。

“你跳得不错，但是眼神太过平淡，没有那种颠倒众生的感觉。就像是普通的雏菊花跟罂粟花之间的区别。你可以听懂么？”海莉自作主张地将眉笔抢在她手中。

“从年龄上看起来，你足以做我的前辈了。”胡蝶多嘴解释了一句。

“是么？”海莉掸了掸手中的烟灰，笑道：“你很诚实。你没有刻意地恭维我。当然我在这家酒吧已经是过气的舞娘了……你也没有必要逢迎。”

海莉将化妆盒随意地抛掷在一旁，然后她从包里掏出一盒烟，她点了一根，将猩红的烟头对准胡蝶：“知道么？每次看到你这种新人出现，我就有一种毁灭的冲动。”

“叫我前辈？看来你很抬举我？”海莉娇滴滴地笑起来，眼中却藏着一抹哀愁。

画了一半的秀眉，浓淡适宜，尾峰略微挺翘，隐约透着一丝孤冷。

胡蝶并未追究，而是顺势靠在椅背上，慵懒的样子就像一只小懒猫。

“为什么？来酒吧猎艳的男人都喜欢罂粟花。你如果想当雏菊花，就应该回你的学校继续学习，而不是来这里跳钢管舞！”海莉突然伸出手，轻轻按住胡蝶的肩膀。

胡蝶闻言，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唇角。

“美貌是女人的武器，也是女人的死穴。为了将你们这些新人比下去，我曾经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拼了命地跳舞，想要证明我才是那个最美最诱人的女人。”

海莉的化妆技巧相当精湛，不到半分钟，她就将胡蝶的眉形勾勒出来。

“嗯，你在1974酒吧很有名。你是一名舞娘，专门跳……钢管舞？”

胡蝶神色一凛，突然好奇地问道：“你有正当职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