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之中的万幸……镜渊不知想起什么，颇为赞同地牵起唇角，露出一抹缥缈的笑意：“辰歌的性情捉摸不定，他小时候便是一个孤僻古怪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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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爬山么？”胡蝶惊讶地问道。

镜渊示意四个侍卫跟在后面，他率先拾阶而上，身姿翩然如风。

接下来，胡蝶跟在镜渊背后，顺利来到九华山的顶峰，也就是佛门圣地九华寺。

镜渊淡然自若地回道：“大概又是哪只小虫子飞过来。”

胡蝶掏出三个铜板，在门口买了三炷香，然后来到大英殿中，规规矩矩地跪下磕头，将三炷香安插在香火深厚的香炉中，再次虔诚地拜了一拜。

镜渊方才打了个手势，看样子是路上遇到了危险？或许又是苍月山的杀手？

胡蝶跳下马车，就见一条用白色石头砌成的山间小径盘旋而起，在山林之中逶迤如蛇。

胡蝶踩着皮靴，先是试探地走了几步，发现白石小径并不滑，这才暗暗地放下心来。

胡蝶这次坐稳了，就坐在国师对面的位置。

镜渊笑了笑，并没有搭话。

胡蝶将国师上下打量一番，笑道：“看你的长相和气度，不会超过三十岁。”

镜渊并不是那种不敬苍生敬鬼神的人，但是替青王分忧解难，来九华寺求一个心安，用香火钱替青王捐一个长盛之道，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蝶急忙替自己分辨：“我敢保证，这本毒经绝对不是从摘星楼的书架里拿来的。是，是暮雪宫的收藏品，我喜欢研究毒术，便顺手牵羊拿了一本过来。”

“红花散是暮雪宫中珍藏的毒药，专门用来控制那些伺候宫主的小丫鬟。”镜渊解释道：“每隔三天，就必须服用一次解药，否则，红花散是致命的毒药，会让人毒发身亡。”

却不料，镜渊颇有兴致地跟胡蝶讨论起来，关于毒术，关于暮雪宫中珍藏的药理。

圆隐主持无奈地笑道：“这种解药，九华寺并没有。”

圆隐主持跟国师大人也算是老相识了，平时虽然没有经常走动，但是偶尔，国师大人会亲自拜访九华寺，替青国祈福祛灾。

“怎么了？”胡蝶刻意压低嗓门。

怎么？难道被她说中了？胡蝶下意识地提高警惕，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镜渊挑了挑俊眉，曲起手指敲了敲案几，笑道：“原来你不是普通的丫鬟。据我所知，暮雪宫的收藏品。除了如海嬷嬷，没有哪个丫鬟有胆子偷拿。”

一路上，胡蝶和镜渊各自打着机锋，不至于臭味相投，却也是颇有默契。

“嘿嘿！不是偷拿，是经过如海嬷嬷的允许呢！”胡蝶忍不住感慨：“宫主对我们这些小丫鬟向来就是不闻不问，有时候宫主心情不好，还会肆意打杀。我能够保住这条小命，已经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啦！”

九华山是青国京郊最有名的山峰，山中有一座九华寺远近闻名，香火鼎盛。

“你要配制红花散的解药？”主持似乎有点惊讶和不解。

小虫子？胡蝶不禁失笑：“看来国师胸有成竹，可以随时拿下那个潜伏的杀手。”

胡蝶赶紧追了过去，这条白石小径看起来并不如何宽敞，只能勉强容纳两个成年人并肩行走，却是牢固结实，风吹雨折这么多年，除了缝隙里长出不少青苔，白石并没有磨损。

胡蝶识趣地没有打搅他，而是继续翻开毒经，准备研究一下这个世界的顶级毒术。

走到半路，镜渊突然打了一个手势，四个矫健硬朗的侍卫立即默契地停住脚步。

镜渊蓦地微微一怔，他转头盯着胡蝶看了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继续攀登山路。

“诶？莫非国师大人小时候见过宫主？否则你怎么会知道宫主小时候的脾气？”

胡蝶环顾四周，只见幽林被山风掀起阵阵涛声，夜色眷浓，星子稀疏，没有光亮的林子就像一只潜伏在阴暗之中的巨兽，散发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孤寂。

第三百九十章国师的真爱（21）

“我知道。但是配制解药，其中有一味药材，叫做檀香子。青国唯独你们九华寺有。”

圆隐主持迟疑了一下：“檀香子是九华寺的秘宝，实话不瞒你，贫僧手中也只有两颗。其中一颗必须给青王留着。”

这时，镜渊来到后院径直找到圆隐主持，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

镜渊神色不动，波澜不惊地回道：“莫非你以为，我跟辰歌是一般年纪？”

很快马车来到九华山的山脚下。

苍月山在庆国，暮雪宫在青国，两足鼎立，威慑江湖。

镜渊笑道：“那就给青王留一颗，另外一颗拿来给我炼制解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