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林掌心都出了一层汗, 站在妩悦楼门前, 连踏进去的勇气也没有。

听说她是因为失了火，脸被烧得坑坑洼洼，不涂多点粉遮不住。

顾栾在他对面坐下，伸手接过木牌。

她温柔地摸摸母鸡的小鸡冠，微笑道：“这鸡帮了我大忙，我得谢谢它。拿回去炖汤吧，一劳永逸，以后再也不用承受每日生蛋的痛苦了。”

底下的仙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这位黑衣公子到底瞧上了谁。不过很快有别的客人过来，她们转眼间忘了顾栾，撒着娇簇拥上去。

红香楼挺远, 阿林一来一回走的脚都酸了。她拿着包好的胭脂和找零的铜钱，边揉腰边走进酒馆，眼睛四处寻找顾栾的身影。

“公子进来瞧瞧，喜欢哪个就点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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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男抬手倒了两杯茶，语调平淡：“馆主死了。”

***

阿林便把周遭几个店都寻了一遍, 连顾栾的影子都没见着。

云在天上盘旋到天快黑，竟然憋住了，没下一片雪。

李氏离开算命摊儿，到糖人摊上找福鲤。

福鲤的眼睛在糖扫帚和糖兔子之间徘徊。见李氏来了，索性两个都不要，小步迎上去。

顾栾切回男声，声音低沉中带了点风流，他朝仙女们扬扬下巴，勾的一群美人儿娇笑着打成一团。

“她呀, 有印象，我给她到二楼拿了酒, 然后就忙活别的去了。你要不在附近再找找？”

就只剩下妩悦楼了。

说罢，她带着顾栾向三楼的封闭式雅间去了。

李氏替她拈下鸡毛，心说这母鸡还挺神，一下就把她带到高人面前。

蒋妈妈霎时变了脸色。

顾栾缓步走到屏风后，茶案前已经盘腿坐了一位灰衣男子。

听他说的人不多，到酒馆的人大多是来喝酒的，不过不影响他声情并茂手舞足蹈讲完。说到庞统中箭从马背上跌落时，他甚至“咵”地故意倒在地上。

“几年不见，你依然是蠢得惊人。这片烂木头，是假的吧。”

顾栾进了雅间，蒋妈妈替他从外面关上门，一字也不问，转身下楼接着忙活。

蒋妈妈徐娘半老，风情万种，除了脸上的粉有点多，一说话扑簌簌往下掉，除了有点惊悚以外，人还是很好的。

不是说好在这里听书的么。

自己明明看着她到酒馆去了。

他动静太大, 阿林不免多瞥了几眼。她沿着墙绕了大半圈, 顾栾居然不见了。

双黄蛋母鸡被捆了脚，怏怏地垂着脑袋，一副任人宰割的小模样。福鲤抓着它两只翅膀，脑袋上沾了一片鸡毛。

“谁杀的？”

台上的老先生翘着山羊胡, 长衫上打了两只补丁，两手在空中比划, 在讲当年庞统是怎么在落凤坡被“落凤”的。

灰衣男从宽大的袖子中拿出一片木制圆牌，上面刻了一只鸾鸟。鸾鸟首尾相连，环成一个圈。

趁这个时机，他低声对蒋妈妈说：“金鸾姑娘在吗？”

“主母，鸡……”

阿林喊住小二，向他询问顾栾的去向。来酒馆的大多是男人, 顾栾一个大美女，应当很惹眼才是。

小姐, 不会来这种地方的吧……

他在木牌上轻轻摩挲着。

她挥手推开仙女们，“让让让让，你们一群人来凑什么热闹，就知道发骚，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入了公子的眼！”

“你怎么来了？”

“没人杀，自然病逝。他让我把令牌交给你。”

仙女们都喊她蒋妈妈。

第28章 . ②⑧不能生 所以，不仅她有“隐疾”，……

忽然，嘴角勾起一抹笑。

她不担心顾栾会在半途出什么意外，毕竟她家小姐武力值爆棚, 坏人遇上她才是真的倒了血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