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

申霁说完，沈醉那边没回答，他好像在走路，去到了一个安静点的地方。

申霁老脸一红，摸着鼻子：“什么鸽不鸽的，会不会用词，两个都是好故事，你好好拍啊。”

她先和沈醉签的合同再给申霁做的局不假，但她在沈醉《见江山》合同上填的日期晚于申霁的《晚街》合同。

如果自己事先找沈醉说了，那问题不大，关键是自己事先没找沈醉说。

这下，申霁拿不准了。

沈醉还没接，就有转圜的希望。

申霁说完，乔皙没立马应话，她直接从手机里找出两份合同的扫描件递给申霁。

乔皙知道申霁要和自己谈谈时，预估一切会在自己拿出两份合同后结束，她千想万想没想到申霁在看到合同后会提出给沈醉打电话。

申霁在心里相信了乔皙，但没完全信。

沈醉笑：“有点意思是什么意思？”

清冽男音伴着片场嘈杂的背景音从申霁手机免提传来。

乔皙心如擂鼓。

乔皙想拦。

乔皙做事一向会留后手，这次也不例外。

沈醉声音清晰传出：“刚刚那边太吵了。”

“……”

乔皙表情微僵，随后：“沈导可能还没下戏。”

申霁眼里忽然冒出点八卦的光：“你这话说得有点意思。”

但凡。

“嘟”——

下一秒。

爆料全凭一张嘴，合同为期实打实。

街》同时拿下S 大导，假设我先签的沈导再给您做的局，万一沈导只是一时兴起呢？万一您当时选了《见江山》没选《晚街》呢？”乔皙道，“《见江山》提名过茅奖、拿过学院银奖，故事很好，再退一步，我和您也不是一次两次接触，您觉得我是那种，”乔皙觉得不可思议，“喜欢孤注一掷，做事不稳不妥的人吗？”

申霁内心开始动摇，但想到工作室的人对自己说过的乔皙的过往战绩，他道：“孤注一掷的回报率也会相应高，乔总身上有这样的魄力。”

“沈导可能在忙，不然这样，”乔皙笑道，“申导您看看您明天有没有方便的时间，我们一起去《见江山》探班，到时您当面问沈——”

而乔皙看准了申霁的拿不准，顺势道：“申导，您在我心里一直是第一顺位，不要说申导，就是其他同级大导演过来，您也是第一顺位，”乔皙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见江山》和《晚街》都是大饼，无数双眼睛盯着，我已经经历了太多误会，但我觉得没关系，您能坐在这里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就是我们的缘分和我的荣幸。”

乔皙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乔皙从前觉得沈醉声音好听，如泉如天籁，如今听到，她只觉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晚街》合同在8号，《见江山》合同在13号。

虽然申霁给乔皙出过敲沈醉的法子，但还是奇怪：“你不是不想工作吗，怎么答应得这么干脆，合同刚签就筹备。”

“申导。”

申霁道：“就是在戏上，想不到那么多，容易把事情说清楚。”

乔皙拿不准，真的拿不准。

申霁叙述平静。

每一下，都是对乔皙的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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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霁的电话已经拨了过去。

申霁忽然想到什么：“给沈醉打个电话吧。”

乔皙话没说完。

乔皙真的输不起。

沈醉似乎笑了一下，然后道：“不想工作归不想工作，长得漂亮双商爆表格局开阔执行一流，申导我们讲道理，谁拒绝得了乔皙。”

沈醉忽然反应过来：“鸽《见江山》的是你，你接《晚街》去了？”

“嘟”——

“我想想，我记不太清了，好像快中旬了吧，13号14号？”沈醉道，“我记得当时她来找我，说之前接《见江山》的导演接了另一部剧，《见江山》窟窿留在那，平台又要求五月之前开机，她是真的没办法了。”

刹那，乔皙世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