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副导演在一旁小声提醒，他也置若罔闻。

顾决一怔，把咖啡杯递过去：“你不想知道结果？”

顾决拿着咖啡杯站在她身后，盯了她很久，这才开口说话：“刚才李导已经和我通过电话了。”

黑美式，是顾决喜欢的，也是曾经她爱喝的。

顾决耐心地等待着她的解释。

苏蔓缓缓抬起头，眼里没有情绪，漠然，空洞。

所有的情感宣泄，却全部在眼里。

仿佛她，就是那个十六岁的少女。

“导演，”副导演继续提醒：“我们这里是有台词的。”

“李导选你，你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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膨胀般，透不过气来。

她顺着墙角缓缓落下，像是一只垂死挣扎在水里的蝴蝶，终于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不如随波逐流般，淹没，熄灭。

终于，她的身体也同时停止了战栗。

她以为她早就忘了。

一点，一点，侵袭她的五脏六腑，窒息，又一次的窒息。

“苏蔓。”

七年前，他就知道，她身上所拥有的东西是什么。

李季就这么远远地，静静地注视着她，目光一刻也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他早知道，这句台词，在苏蔓深入骨髓的表演面前。

七年后，她的这样东西，似乎又回来了。

个人。

眼角通红，甚至能看得到眼里充盈的血丝，眼泪始终没有从她的眼里流出来。

却远远比刚才那些哭的撕心裂肺的女演员，来的真切。

最后眼里一片灰败，毫无生气。

浑身都在战栗。

什么也没有想，好像什么也想不了。

第14章 成功了 她以为她早就忘了。

顾决静静地看着她，在她面前的沙发坐下。

_

仅仅只是几分钟的时间，苏蔓的整个状态就有了少女的青涩，她今天特意扎了个高马尾，与她整个状态融为一体。

苏蔓抬起手，接过咖啡杯，又重新低下头，看着杯里的咖啡。

指尖微微颤抖，一如她单薄的躯体。

她的眼神从无助，痛苦，悲伤，痛恨，再到哀怨，悲愤，心碎，绝望。

此时，她呆呆地，紧紧地靠在墙角边。

李季轻轻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副导演当即明白意思，退了下去。

她就那么静静地，低着头，紧紧盯着自己的手指。

仅仅是个试戏而已，身心却像在那瞬间被掏空。

她的表演是无声的。

华灯初上，苏蔓静静坐在上亿传媒的休息室里。

苏蔓点头，又摇头。

她的悲伤，也是无声的。

正是这种无声的呐喊，更撞击心灵最深处。

一滴也没有。

可当她一进入角色时，那些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李季重新注视着苏蔓。

李季终于转过视线，瞥了一眼副导演手中的剧本，台词写着：不要，不要打我。

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