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人手短，那些围观的人也很识趣，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砸，一口一个早生贵子，说得新郎家的人脸上乐开了花。

白术点点头，“很热闹。”

小白果有点想象不出来。

接亲队伍很快就回来了，新郎官和新娘子胸前别着一朵小红花，俩个人坐在牛车上一晃一晃的，周边还跟了很多人，除了接亲队的人，还有新娘娘家来送嫁的人。

自她出生，外公外婆就年过四十了，虽然他们的外表比同龄人年轻很多，但还是想象不出他们年轻时的模样。

“哥，你不是想娶知青吗？怎么看上上林大队的姑娘了？”

小白果从椅子上蹦了下来，跑到白术面前扒着他的膝盖，皱着一张脸说：“外公，我觉得这样不好。”

小白果说：“人太多了，不好玩。”

但孩子还小，结婚的事还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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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术挑眉，“怎么才好？”

新郎家的花生瓜子她一颗也没要，她早就吃腻了。

只有新娘的两个亲弟弟还没走，他们两个呆到下午才离开。

结婚不是好事，娶个新媳妇回来还差不多。

这人活得还不如牛呢，新娘子要孝敬公婆，要洗衣做饭带孩子，还要下地干活，牛只用下地干活就行了。

才不要呢，她刚刚听人说了，新娘子嫁到新郎家里，就是新郎家的人了，以后她要孝敬公婆，要伺候好丈夫，生了孩子还要照顾好孩子，这比他们生产队的牛还累！

她有点眼红今天的新郎了，娶个新媳妇真的赚大了！

“等姐姐在上林大队熟悉了，让她帮我介绍个上林大队的姑娘，也不用她娘家家底太厚，不上门打秋风就行。”

……

血亏和划算是这样用的？

小白果嫌闷，在里面呆了两分钟就出来了。

白术还配合地点点头，“好，外公等着你们娶新媳妇。”

吃完午饭，就算热闹完了，送亲队伍陆续走了。

小白果说：“也不能让姐姐嫁人，我们各娶一个新媳妇回家。两个新媳妇一个孝顺爸爸妈妈，另一个孝顺外公外婆。”

白术说：“行吧，你以后娶一个回家吧。”

这话说起来也没错，男人只用下地干活就够了，女人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去做，还要生孩子，真的血亏。

小白果趴在桌子上，小桃子趴在她腿边，她歪着脑袋瞅着白术，“外公，你和外婆结婚时也很热闹吗？”

“上林大队小是小了点，但生活条件真的比咱们好。他们人少，地又多，分粮的人少，摊到每个人头上的粮食就多了。”

真可怕，想想就让鱼害怕。

直到他们进了村，一行人去了新郎家里，看热闹的小孩们一窝蜂挤进了新郎家的院子里，把他们家的院子挤得密不透风。

走在路上，两个还在说笑。

小白果一听就不乐意了。

新郎家的亲戚端着一大托盘的花生瓜子，发给那些看热闹的人，“今天是个好日子，大家都来沾点喜气。”

白术又说：“你爸爸妈妈结婚的时候也很热闹，再过个十几年，就轮到你和紫苏了，到时候咱们也办得热热闹闹的。”

小白果蹙着眉头，一脸认真地说：“我和姐姐各娶个新媳妇回来吧。我刚刚听人说了，娶回来的新娘子会帮我孝顺家里的长辈，还会伺候好我，会洗衣做饭带孩子，还能下地挣工分。这么一算，嫁出去真的血亏，还是娶个媳妇回家最划算。”

人一狗望着进村的大路。

白术：“……”

她带着小桃子去卫生所，白术还奇怪地看了她两眼，“不是去看人家娶媳妇了吗？怎么跑回来了？”

白术说：“办喜事肯定热闹，哪有人不多的。”

她现在满脑子得失，一会在算嫁出去会损失多惨，一会又算娶个新媳妇回来能得到多少，这一算就停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