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抢后的第一天，其他人都在休息，刘若然已经闲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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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谢谢李老师。”

她歪着头打量了他几秒钟，又走到他跟前，他还是没有反应。

累是累了点，但也过得很开心。

可去年就停了高考，她下乡也有两年了，还在学习吗？

他们的疑问并没有坚持太长时间，双抢太累了，他们没时间想太多。

……

他有点不正常，不会是撞邪了吧？

几个小姑娘说要去捡田螺，就坐不住了，提着小筐就要出发。

小白果说：“咱们村的知青。”

刘若然走了，齐遇却坐在那里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神情中带着几分恍惚。

“下乡两年还带着课本？还在看书？”齐遇愕然道。

过了将近半分钟，齐遇才再次开口：“刚刚出去那个人是谁？”

小白果伸出小胖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齐大哥，你怎么了？”

小白果还盯着他看，“你是不是中暑了？要不要找我外公看看？”

三个大孩子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几个小的忙活，他们赶紧跟了上去。

“好的，我有问题再来。”

她带着高中课本来向李秋容请教，虽然不知道李秋容的来历，也没有问过她的学历，可刘若然知道她是个很厉害的人，高中知识也能信手拈来，十有八九是上过大学的，只是为了女儿来到了这个小村子。

经过李秋容的讲解，刘若然如同醍醐灌顶，瞬间就明悟了。

齐遇终于回过神了，“我……我没事。”

齐遇摇头，“我没事。”

“来了两年了。”

等等……他们好像忘记什么事了。

“不是吧？他们刚下乡的时候，是带了些书，但好像不是课本，是些人生大道理的书，还说要给村民们讲课教大家做人。”小白果认真地回忆了一下，三个知青刚下乡的时候没有被现实毒打过，还以为自己下乡能有大作为，高傲得不得了，后来认清现实，就老实多了。

直到刘若然走出白家的院子，已经看到她的身影了，他的表情依然呆滞。

不出所料，困扰她几天的问题，在李秋容这里根本算不上问题。

来到河边上游洗衣服的大石头前，田螺喜欢吸附在石头上，这一片很多大石头，也有很多田螺，村里捡田螺的孩子大多是去鱼塘，很少有人在河里捡田螺，因为水太深，但小白果就喜欢在河里捡，河里的水是流动的，比鱼塘里的水清澈很多。

下乡时带着课本可以理解，毕竟两年前还能高考，能带着课本下乡的人，肯定是个没考上大学但很热爱学习的人。

还有那几个小的，差遣他们干活是不是太顺手了点？又是洗田螺，又是去下水口捉泥鳅，还要上山摘桃子和野葡萄，他们的时间被安排得满满的，当然了，也吃得很开心就是了。

第四天就是双抢，要下地干活了，兄弟三个猛地回过神来。

只是扫了眼题目，就开始帮她讲题了。

小白果也不多问，只是抿着嘴角盯着他看，他肯定有问题。

“今年下乡的吗？”

劲，说要当杀鱼狂魔，就绝不是说说而已。

还是小白果发现他不对劲，大白天的发什么呆呀？

三个人顶替一个李秋容干活，其实工作量不算大，村里随便一个妇女就能完成了，他们三个以前没干过苦力活，第一次干活，就算是三个人轮班，仍是累得每天倒头睡，说好的去稻田里挖泥鳅也干不成了。

刘若然在公社中学教书，但也只是个代课老师，她的户口依然挂在上林大队，暑假还是要回来干活的。

“不用客气。有不懂的问题再来找我。”

来到上林大队的第一天就说要游泳，几天过去了，他们还是三只旱鸭子。

之后的三天里，齐家三兄弟一天都没闲着，跟着几个小姑娘满地跑，到处找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