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我可能现在还不行。”冬尧抬起眼皮，眼波流转，“我想当歌手，可我妈不会同意的。”

眼前这张年轻的脸虽稚气未退，可如今的容貌已算绝好。不难想，等日后长大成人时，不知会如何惊为天人。

妇人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犹疑道：“不对啊，我看你这件外套和朋友圈那个姑娘一摸一样，长得也挺像的，大眼睛，高鼻梁……诶？真的不是吗？”

董青躺在竹藤长椅上抽烟，听到动静后微微睁开眼，望向门口。

冬尧拿余光扫了眼，这里除了他以外，并无他人。

做梦都想。

董青迟疑了数秒，眯着眼笑了声：“你这赶飞机前，还特意过来取个杯子走？”

她还未成年，基本常识提醒自己，如果要签约经纪公司，必定要等法定年龄或得到监护人的允许，可孟晓晴是不会放她走的。她若知道，肯定会疯。

他看人一向很准，从未失策过。

“你将来会有属于自己的唱片，甚至还能拥有个人演唱会，你会过上别人梦寐以求的生活，成为夜空中最亮的一颗星。”

冬尧走进屋里，在厨房找到了白色保温杯。刚拿起杯子，心口莫名一阵下坠，这种情绪让她很不舒服，但又毫无头绪。

大门敞开着，院子里亮着一簇幽幽的光。

想当歌手吗？

冬尧没再搭腔，径直朝街尾走去，那妇人还在身后嘀咕着什么，她没细听。

冬尧轻点了下头：“是啊，不可以吗？”

她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我过来拿个杯子，保温杯落在这里了。”

实则，孟晓晴也存了私信，想借此机会回去找她那群老姐妹们打麻将。

徐东了解了情况后，并未强迫她立即做出决定，而是循循诱导：“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想通了，随时给我打电话。但姑娘，我要告诉你的是，人生遇到伯乐的机会不多，如果你真心热爱音乐，也想让更多人听到你的音乐，应该清楚要怎么选择。”

到达斜芳街的时候，报亭刚好结束营业，老板是个四十几岁的妇人，看到冬尧后，愣了下，然后一脸惊喜地望着她：“诶？你不是……不就是那个朋友圈的吗？那个唱歌的姑娘是不是你啊？”

睛，开诚布公道：“如果你有意愿当个歌手的话，我可以帮你，我带过很多艺人，以你的才华和相貌，必定前途似锦！”

那盏暖黄色的灯泡被一根铁丝缠绕着绑在枝桠上，经历风霜，看起来摇摇欲坠的。

董青又笑了声，没有揭穿她：“成，去拿吧。”

-

寒假开始了，冬尧向董青请了假后，在网上买了张机票打算回郾城玩两周。谁知孟晓晴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硬是让她再定一张机票，跟着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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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冬尧呢？她握着咖啡杯，一言不发地坐着，并未立即给出回应。

“你不是回郾城么？”董青身上盖了条厚毯子，说话间仍有雾气缠绕，已分不清是冷气还是烟雾，“怎么过来了？”

冬尧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趟“五月人间”。

吃过晚饭后，孟晓晴回屋收拾东西去了。

冬尧扫了眼妇人，不失礼貌地回了句：“阿姨，您认错人了。”

她希望终有一日，不再有人指着她问，“你是不是那个谁谁谁”，而是确信地念出她的名字——“你是不是冬尧？我很喜欢听你唱歌。”

冬尧的东西少，行李收拾得快，她把箱子提下来放到门口，随后看了眼时间，才六点过一刻，离出发的还有两个多小时。

可是，她好像还离不开半岛。

“所谓一步错，步步错。无论你做什么样的选择，都将决定你今后的整个人生轨迹。”徐东将名片递过来，“我等你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