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还柔情似水，下一秒，又不做个人了。

却看他唇角轻提：“是。”

“行了，走吧。”宴燃拉开车门，把人往车里搡了把，“感动成这样，没收过礼物？”

“你有病是不是？”冬尧气急，忍不住骂了他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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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宽大灼热的手掌裹着她微凉的手指，让她看不清手里的东西。

先前就答应好陪丁杰生去挑选礼物，拖到现在，下周孟晓晴就要过生日了，再不买，怕是赶不上了。

复了几次。

上车后，她摊开手心，就着窗外倾泻而来的街景，看清了手心里的东西。

“……”

他顿了下，哼笑一声：“不喜欢也得给老子留着！”

她穿了一身休闲服，将马尾高高绑起，五官生的精巧细致，就算素面朝天，也隐约透了股冷艳感。

妈的。

宴燃没指望她会主动把手递给她，兀自去拉她的手，不等她反抗，手心里被强行塞下了一样东西。

“干什么？”让她伸，她偏不伸，还下意识地把手藏到了背后。

冬尧：“走。”

“郾城买的，不是什么贵东西，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宴燃俯视她，看起来居高临下的，“听说这玩样能带来好运，你要喜欢就留着，不喜欢……”

冬尧看着他的眼睛，眼尾上扬，带着轻佻的笑意，一字一句道：“无药可救了。”

周日下午，丁杰生将车子开进院子里，给冬尧打了个电话让她下楼。

她一摸，像是一根手绳。

即便如此，冬尧的心口还是莫名一紧，好在鸭舌帽扣在头上，将眼底翻涌的情绪遮了个严严实实。

冬尧抬眼看他：“这是什么？”

宴燃不怒，反笑：“这病得你治，你看看，还有救么？”

“有病上医院看病去。”她也来气了，积压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从底部席卷而来。

接到电话后，冬尧拿上包，“噔噔噔”地往楼下走。

宴燃无视她的嘲讽，目光定定地看着她：“手伸过来。”

等收拾完心情，再抬眼时，宴燃已经撇开了视线，抬起手朝路边招了招。

送个礼物还能凶成这样，她头一回见。

这一回，冬尧竟有些不舍离去。

是一根手绳，红色编织款，中间荡着一颗水滴形的小挂坠，再一看，金色的，应该是黄金，但很小，确实不值几个钱。

司机见况，骂骂咧咧道：“到底走不走啊？”

有病是不是？

-

宴燃说：“回去看。”

时间一晃，还有没几天就要开学了。

冬尧勾起唇角，哼笑了声：“还有礼物？”

“逗我玩呢这不是，没想好走不走就别乱招手，真有意思了！”话毕，司机一脚油门踩下去，一溜烟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再不值钱，也比她收到过的任何一件昂过的首饰，都来得弥足珍贵。

“……”

又一辆出租车停下。

恰好今天是周末，丁杰生也算得空，在公司吃过午饭，开了个简会就赶回来接她。

宴燃：“不走。”

冬尧上车，丁杰生抬手想帮她扣安全带，却被她先抢先一步扣上：“不用，我有手。”

冬尧默默收起掌心。

两人同时张口，默契倒有，可答案却天壤之别。

冬尧脚下仓促地跌进出租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