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茵茵在颠簸中问他：“这里是哪里？你又要带我去哪里？”

谢谁？谢什么？

他回答的很快：“那你先回去睡一觉？”

“不要吧茵茵姐！九爷刚才说话那么冲……”

“不怕，”阮茵茵快速带上头盔，翻身上了他的摩托车后座，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只要是你，就算是带我去死我都不怕。”

唐九夜说她：“笨女人。”

唐九夜的肩膀似乎抖动了几下，好像是在笑。

人世界最痛苦是生离死别，最幸福，是久别重逢。

即使这份爱注定是强求。

阮茵茵的胳膊缠绕在他的腰间，整个人都靠在他宽阔的脊背上，“抱紧了，不松了，打死我都不松了。”

阮茵茵也承认：“笨也有笨的好处。”

他单脚撑在地上，扭头看她，似笑非笑：“害怕吗？”

不重要了，阮茵茵觉得，不爱就不爱吧，反正他不爱自己，也不会爱上别的女人，那又有什么区别？

沙沙没办法，只得去了。

保姆车的车门缓缓打开，唐九夜却没有上来，他甚至都没有站在车旁，而是回到了他的摩托车旁边，嗡嗡的踩着油门。

唐九夜说：“我带你去明霞山山顶，看日出。”

“下来。”他说。

阮茵茵再也没有一丝迟疑，几乎是飞快的下了车，在他摩托车的后座前犹豫：“我，可以吗？”

“让你去你就去，听话。”

回答她的，是唐九夜扔给她的一个摩托车头盔。

司机师傅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到底是有点阅历，算是看明白了一点：“算了，别白费功夫了，我们早点收工回家咯！”

嗡——

身前就是他宽阔的胸膛，帮她挡住所有寒冷和颓唐。

电话拨过去，第一遍是没人接，第二遍直接关机，再也打不通。

道的是，唐九夜这人，从来就没有好好说话的习惯。

摩托车都消失在视野中好一阵子，沙沙才恍然惊觉：“哎呀，茵茵姐还在月子里呢，怎么能坐摩托车呢！不行不行，我得给茵茵姐打个电话，让他们赶紧回来！有什么话不能坐在车里说啊？”

黑色的哈雷开始慢慢上了山路，蹒跚而崎岖。

黑的的哈雷穿过H市最喧闹的街道，也穿过最崎岖的小路，夜风微凉，阮茵茵却一点都感觉不到。

一路无话，直到摩托车攀上山顶，站在最高的那一处山崖上，熄火。

有时候她也鄙视自己，为了一个男人什么原则和尊严都可以不要，后来就慢慢想通了，原则和尊严跟爱比起来，她宁愿选择爱。

风中，她似乎听到唐九夜说了一句：“谢谢。”

引擎声轰鸣中，黑色的摩托车像是暗夜中的猎豹，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两盏鲜红的车尾灯，和一片难闻的尾气。

阮茵茵道：“沙沙，去让司机开一下门。”

“不，”她摇头，“不睡了，这么多年我都等过来的，不怕再等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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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她还替他生下了一个女儿，有了血缘的交缠，她就是唐九夜最亲近的人，没有之一。

唐九夜轻笑一声，“那你可抱紧了。”

阮茵茵看着满天璀璨星光，和星光中间簇拥着的那一轮圆圆满满的月，轻笑：“现在距离日出还有很久很久，我们会不会来的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