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这么美，能不能睡觉？”闫椿说完甩包走了。

她家在东城百花齐放小区5号楼5单元605，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是闫椿她妈祝自涟的陪嫁，除了这套房，再没别的陪嫁了。

她正想问问是不是赵顺阳买的，他已经站在她旁边阴阳怪气地说话了：“谁给买的早餐啊？”

这件事到这里，就算剧终了。

祝自涟拿起一个馒头，也不顾烫，撕下一块递给闫椿：“今天小舟给我打电话了。”

么错，都有我管束，用不着你越俎代庖。”

闫椿把外套脱下来，一个纽扣不知道从哪儿掉出来，她一眼就看出来不是她的，二眼就看出来是陈靖回的，完全没给1.5的视力丢人。

陈靖回怎么做点好事还留下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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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闫椿一到学校就看见桌上有个牛皮纸袋子，打开是瓶装的三元牛奶，还有两个酱牛肉烧饼。

祝自涟丝毫不管闫椿什么反应：“因为你那个挨千刀的爹就是理科男！”

闫椿接过来，搁进嘴里，她当然知道。

哦，对，姥姥告诉她，祝自涟因为被闫东升抛弃，精神出现了问题，要尽量依着她。

闫椿面无表情：“我总有被事情绊住的时候，你应该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祝自涟对她的学习也不大操心：“你知道为什么你理科最好，我却一定要你学文吗？”

她往房间走，还没到门口，祝自涟的拖鞋就扔过来了，正中她的后脑勺。

闫椿没胃口了，放下筷子?：“明天晚上我有事，你自己做点东西吃。”

你女儿迟早会长大，也迟早会离开。

炒完两个菜，闫椿把馒头从蒸屉里拿出来，摆在盘子上，最后数出两副碗筷。

闫椿的人生就是在那时候被改写的。

闫椿家在市里，离学校也近，就走读了。

“没说什么，就说你在学校表现挺好，好像那个什么期末考试，文科又是第十名。”

回到房间，闫椿把门关上，靠在门上，看着对面从那一方窄窄的窗户透进来的月光，姥姥当时是怎么对她说的来着？

张钊没有问闫椿怎么回事，对她的信任就像春天的风，它一定会来，也一定能带来温暖。

赵顺阳的印堂突然有点发黑，冲闫椿喊：“之前哪回不是你要通宵打的？”

闫椿略有停顿，缓解了下嘴里的空间：“嗯，前十守门员。”

闫椿浅浅地应了一声，走到厨房，菜一如平常地洗好了，规整地放在案板上。她随手拿起一个土豆，熟稔地削皮，切丝，秀了一把刀工也秀了一把速度。

闫椿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她都快要给自己洗脑成功了，她学文是因为喜欢历史。怎么祝自涟又旧事重提？祝自涟就必须得让她记得，是亲妈改了她的分班申请书？

她的底子是这样，再好也好不到哪儿去，所以她从来随心所欲，反正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她随手把那扣子扔进垃圾桶，拿着毛巾去洗澡了。

这句话闫椿没说出口。

正常九点半下晚自习，赵顺阳撺掇闫椿，说?：“（《穿越火线》）？”

那就不是他了。

闫椿进门就看见祝自涟在看报纸，很认真，要不是知道她有白内障，闫椿都要信了。

“你就不管你妈了？”

闫椿也知道张钊为她承受了一部分恶心，下午格外乖顺，赵顺阳弄到的假条也没有用。

她把那枚纽扣拿到月光下，看了一会儿，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有钱人的纽扣也是塑料的。

祝自涟看过来：“放学了啊。”

“他说什么？”

闫椿拒绝。

“妈，吃饭了。”说着，她给祝自涟倒了杯热水，“今天没汤，喝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