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雀翎把她的酒杯拿走：“不能再喝了。”

闫椿当真号啕大哭：“我度日如年，一年又一年……他都看得见，他就要冷眼旁观，一个他爱不爱我的问题……我几次去阎王殿里也没问出来……”

陈雀翎看他一眼，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门开了，陈靖回走进来。

“我默许他重新走进我的人生，还为此找了一大堆借口，其实哪有什么原因，还不是因为我爱他……我管不住想要拥抱他的手，也管不住想要亲他眉眼的嘴唇，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碾碎了我坚定不移的正经。可你知道吗？他又去喜欢别人了……”

话毕，他才反应过来，闫椿……下午看到他了？

陈雀翎听不下去了，提上包走了。

闫椿趴在桌上，使劲攥着胳膊：“我慢慢习惯去想他在做什么的生活，知道他还活着就以为是老天对我最大的恩惠，可他回来了，在我接受了他可能永远不会再属于我的时候，他回来了，一如既往地英勇无敌，一如既往地风流倜傥……”

闫椿随她下车，又随她走向那间筒子楼的对面——泊帆别墅区。

别人？

她想走过去看看，却被尴尬的身份定住了脚。

她手指轻触脸颊，摸到自己的眼泪，就哭得更凶了。

陈雀翎的手停住，转而取了一瓶开封的洋酒：“我不太会调，你想兑什么喝？”

陈靖回皱起眉。

陈靖回搂着她，下巴轻轻蹭她的发心：“我跟陈雀翎说何泓玉出轨，想着她跟你都是女人，她的观点或许能帮助你。就算不能，她在，也能帮我照看你。”

闫椿一杯接着一杯，几乎没有酒量的她，很快就喝多了。

陈雀翎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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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雀翎给她拿来纸巾：“哭吧，眼泪也有活血化瘀的功效，哭完，伤口就不疼了。”

陈雀翎怕她喝多，可她的难过又叫她没法拒绝。

陈雀翎没答，把车停到闫椿家小区外。

陈雀翎把闫椿领去了陈靖回的房子，一打开门，什么都没那个望远镜亮眼。

他拇指的指腹有规律地摩挲闫椿的脸?：“我下午有事，可我担心你。”

闫椿走过去，在吧台外围坐下：“有酒吗？”

闫椿端起就饮尽了。

她纤细的手臂支着脑袋，醉酒后的眼睛更迷人，还裹着薄如蝉翼的雾气，长睫毛几根扎在一起，遮挡了几分她骨子里自带的妖气，更显撩人。

这十年让她越来越见不得别人的难过。

陈雀翎愣了一下，还是给闫椿倒了一个浅浅的杯底。

闫椿已经到一个极限，在陈靖回扶住她时，一头栽进他怀里，醉死过去。

陈雀翎走到吧台，打开冰箱，手伸向橙汁：“喝点什么？”

闫椿的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他走时不打一声招呼，回来也一样不打招呼，我又为什么会敞开怀抱迎接他？我又凭什么老这么下贱？就因为我爱他吗？先爱了就该死吗？”

闫椿说着说着咬住手背，牙印很快印满了手：“我呢？一如既往，戒不掉对他的渴望……”

她几乎都要忘记了，这条三十米宽的马路，就像一把锋利的杀猪刀，在皮和肉之间拉上一刀，区分了贱与贵，清楚了贫与富。

房必经的主路时，她有一丝讶异：“你也在这边住吗？”

陈靖回走到闫椿身后，酒精让她没有察觉到，而她还没发泄完?：“我无从得知他离开的真相，也无法接受他离开的事实，可我却不能让我长此以往地陷入悲伤，我必须告诉自己，我还有责任，我必须勇敢……”

陈靖回伸出手，却触摸不到她的肩膀。

闫椿把酒杯推过去：“不兑了，纯的吧。”

他的手总算握住了闫椿的肩膀，人也面向她：“你又冤枉我。”

闫椿又夺回来，兀自倒上一杯，喝了一大口，眼泪就掉下来了，看起来像被是辣的，可四散开来的悲伤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