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是，它们这次的目标是自己。

如此操作又引得弹幕一阵惊叹，莫格却紧张地屏息——他本以为以水做屏，可以融化掉那些袭来的雪花和碎冰……

【[渊冰厚三尺，素雪覆千里]，还有一句是[北风卷地百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所以说，这句诗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啊……莫格在心里嚎叫着，同时一手伸出，慌忙开口：

目标直指苏凉。

雪花之中，甚至还掺着些碎冰——全是苏凉方才用诗句“裁”出来。

【求他闭嘴】

【哈，懂了，又是一个隐藏的古诗文爱好者】

他呆呆地抬头，但见沉沉夜幕之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个弯钩型的发光体。

弹幕：……

月亮——莫格愣了一下，脑中忽然划过这个词汇。

【什么情况？他刚才念诗了吗？】

弹幕瞬间沸腾。

怂得明明白白。

【那个，刚才谁说他帅的来着？】

莫格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任凭衣角和头发被风雪狂怒地扯动，雪尘间隐隐可见面无表情的侧脸。而他的脚下，厚厚的冰层仍在向外铺开着，仿佛一桶巨大的翻倒的颜料，又仿佛一只匍匐在地，弭耳俯伏的巨兽。

眼见着巨兽般的冰雪正在不住靠近，苏凉却是不慌不忙，如果细细观察的话，甚至能发现她嘴角都微微提了起来。

弯月似钩，皓月千里，确实相当漂亮。

话音落下，冰层发出咔咔的声响，宛如被巨大的利器划过，原地化为无数支离破碎的碎冰。而另一边，声势浩大的飞雪倏然止息，漫天雪幕散下，漏下一点光华。

【念了的，还念了两句】

【这个反应速度，可以啊，不像是没学过】

话语落下，平地云雾飘起，又见一旁河水中有一注清水跳出，倒流向空中，化为一层轻盈的水幕，与云雾一起，挡在了莫格身前。

“……”莫格冷静下来想了想，觉得似乎没必要给自己本就艰难的人生继续增加难度，于是果断摇头。

紧跟着，便见垂眸望向蔓向脚边的厚厚冰层，又两句言灵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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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对不起霸天我要爬墙了！】

莫格原本还想和苏凉据理力争一下那句“诗句夜裁冰”的用法，他觉得这句“曲解”得有些过分了——然而再注意到那点光华之后，表情却瞬间顿住。

“你怎么说来就来啊，吓死人了——还有，你不是说‘飞花令’吗！”他一面按照规则往前走了两步，一面扯着嗓子叫道，顺便还叉了个腰，“那你这诗没用对啊！”

【咳，确实】

水层与云雾本就轻薄，根本拦不住气势汹汹的飞雪与碎冰，最多也就能让它们的声势缓上一缓。莫格见势不妙，大脑一时空白，忽然注意力到天空中多出的那枚月亮，心中蓦地一动。

——同一时间。

……就在弹幕议论的同时，下方再次响起了莫格的声音——不同于之前小声念就的言灵，他这次的声音可以说是相当得大。

【居然这么熟练，他到底暗地钻研了多久……】

场景内。

“我只是问一下你知不知道而已——”苏凉同样提高声音回了一句，“你要按飞花令的规则打吗？我都可以。”

【这架势，居然感觉有点帅】

【我比较好奇他到底是怎么理解飞花令的？这是连规则都没搞懂吧[捂脸]】

【嘿，霸天，是我。没错我又爬回来了[微笑]】

然而事实是完全没作用。

“酒杯秋吸露，诗句夜裁冰。”

莫格眼中掠过一丝惊艳，不过很快就意识到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只听苏凉又来一句“未若柳絮因风起”，那些本已止息的雪花又再度飘起。

“山南山北雪晴，千里万里月明。”

着苏凉卷去。

“云千重，水千重，身在千重云水中！”

他也曾在苏凉的练习场中看到过的“月亮”，不过她一般捏的都是“圆月”，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