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对不住你了，你的顾言然还是没有回来’。

她想要坐起来，但是全身疼得根本动弹不得。

可就是这样的刘楚玉如今却是冷眼旁观，还亲手将她推向了死亡。

言之，真好，你还活着。

还没等她再说上什么，一个电话就拨了进来，阿楚接起。

旁边的小宫女装作没看见，偏过头去，这是长公主的命令，她们也不敢忤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下不了手，但是在刘楚玉的凝视下，还是动起了手。

言之，对不起，不能陪你了，我先走一步，在下一世等你吧……

她死了一次，又活了过来。

刘楚佩抬起手，想要去拉旁边的人，救救她，好不好，她还不想死。

刘楚佩说不了话，她只是朝刘楚玉看了眼，朝她重新露出一抹笑意，可在旁人看来，她的笑里满是酸涩和苦楚。

有几个小宫女不忍，早就偏过头去，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抹了眼泪。

我只是有些遗憾，在死的最后一刻，你并不在我身边……

就算你变了模样，我定是会一眼就能认出你来，到时候，你别再抛下我了，好不好？你答应我的，还要带我去临沂，还要带我去放河灯，你不能再食言了。

若是有下辈子……我再来找你……

她的一切，终于在这一刻化为了所有黑暗……

“还愣着做什么！”刘楚玉在一旁发号施令，“还不快点！一个个也想被我丢下去吗？”

似乎到了这一刻，她心里对刘楚玉也没有恨了，人之将死，怕是心无杂念了。

为什么她会在昨夜梦到刘楚佩死了？也不是说她从来没有梦到过，几年前她也梦到过一回，但是第二天她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这个疤痕就是那一天造成的。

“不要！不要！啊！”

她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缓缓走下了床，来到卫生间，看到镜子里眼眶通红的自己，苦涩地笑了笑，昨天自己怕是哭了一夜吧。

眼角的泪缓缓滑下，滴落在土中，消失不见，刘楚佩看向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刘楚玉，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刘楚佩躺在里面，睁着眼睛，看着一抔抔的黄土撒下，渐渐覆盖了她的身体，突然笑了笑。

黄土渐渐覆盖上她的面庞，她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此时，她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怎么能不明白温言之这话是什么意思，她飞快地回了一句：

那一日，她在河边邂逅了言之，月色撩人，从此之后，她的眼中再无月色。

天色渐暗，从刘楚佩的位置恰好能看见头顶的那一轮月，她怔怔地看着那抹月色，眼中都满是笑意，今日是满月呢，像极了上元节那一日的月色。

才比她大不了几年的刘楚玉在遇到危险时，总是挡在她前面，有送去好吃的总会又让人给她送给过来，在她十五年的生命里，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惠恩大师的话原来是真的，生死相随，二者不可得兼……死的那个是我，那你应该会好好活下来吧……

刘楚佩张了张嘴，艰难地发出最后一点声音，“呃……阿……”阿姐……

这一抹笑却刺痛了站在旁边的刘楚玉的双眼，“快要死了，你笑什么！”

他们说，你根本不会来救我，但我知道，你一定在赶来的路上了，对吧。

……

不错，现在的她还是阿楚。

言之，我一点都不恨你……你有你自己的苦衷吧……

刘楚玉脸色一僵，她脸上闪过一抹错愕，但立马掩盖了过去，“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埋了！”

这是她追随了那么多年的亲姐姐啊，她还能记起幼时，刘楚玉总是会牵着她的手带她去玩。

她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还早，但是手机里已经有一条消息了，是温言之发来的，只有短短几个字：

她突然睁开眼，看着眼前熟悉的摆设，不知自己究竟是何心情。

她拆开一副眼贴，给自己贴上，闭上眼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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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