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气笑了，看着眼前这张虚弱憔悴的面容，一时之间觉得又可悲又可笑。

“自卑，脆弱，没有一点思想，就像是一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的原因由玄殷变成了自己，这于白穗来说等同于杀人诛心。

他没办法接受白穗对他的感情的质疑。

白穗气得发抖，又害怕得发抖。

白穗没想到自己前后说了那么一大堆，对方竟然就注意到了后面这句。

“你不是深渊……”

一周目的设定应该是他的确没有见过玄殷的真容，所以他无法理解自己在说什么。

“你把昆山当什么了，把你师尊当什么了？把我们当什么了？！”

那眼神像是一把尖刀刺入了陆九洲的心脏，疼得他无法呼吸。

他喜欢的，爱上的，的确是自己。

唯独这一点他没办法做到。

她只顾着把陆九洲和玄殷隔开了 ，却忘了自己这张和玄殷相差无几的脸。

白穗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和这个幻境里的陆九洲沟通。

沉默了半晌，白穗冷冷地开口。

“为了你一己私欲，你想入魔便入了魔？这样的你配做宗主亲传，昆山弟子吗！”

然而这时候她也顾不得这是幻境还是真实，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白穗拽着陆九洲的衣领重重砸在了一旁的树干上，那伤口因为这一下伤的更重，血更是止不住地流。

她要狠狠教训对方一顿，把他给骂醒，打醒！

“你他妈知道老子千辛万苦跑来昆山干什么吗，你以为我真爱修行，想要什么长生不老？我把你从那玄殷身边拽走，不是让你从一个深渊离开跳进另一个深渊！”

“……可我不喜欢你。”

这是幻境，这不是真实的——从一开始她就这么反复告诫着自己不要深陷其中，迷失了方向。

青年的脸色随着白穗一字一句下来，变得苍白至极。

在白穗的潜意识里，这样的幻境造成的结果无非是她自己忽略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是人，是不会喜欢上一只狗的。”

“准确来说我不喜欢现在的你。”

白穗竭力忽视对方那祈求无助的神情，狠下心来继续说道。

他咬着唇，眼尾泛着水汽，整个人看上去狼狈又莫名昳丽。

“你又在胡说什么？那个玄殷我根本就没看见过她长什么模样，我喜欢你，我只喜欢你！”

陆九洲是不喜欢玄殷了，而自己却成为了一个铸就悲剧的替代品。

“你喜欢我什么？我告诉你，那都是幻象，我只是恰好长的和那个玄殷一样。你喜欢的只是我这个皮囊而已！”

她以为对方在幻境里造成一周目失败，入魔了的结局，是因为自己这张脸。

陆九洲情绪很激动，竟生生咳出了一口血来。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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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为了留住我，为了不让我离开？你放屁！说的他妈的冠冕堂皇，实际上你都是为了自己！”

之前时候陆九洲还能好好听着，无论白穗如何打他骂他，他都可以全盘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