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没办法做到。

她直勾勾注视着白穗，声音没有之前的冷硬，这一次放得很轻。

“在路过一处妖兽区的时候，我看到了有一个女修被一只兀鹫的火焰灼烧，给狠狠丢在了悬崖处。”

她不怨也不恨，只是有些迷惘。

清岫转头看向了白穗，两人距离很近，彼此的呼吸声也清晰可闻。

清岫问这话的时候已经想好了，要是白穗敢回答后者，她一定直接引了桃枝揍得她脑袋开花。

听到这里，清岫隐约觉察到了白穗的意思。

良久，白穗闷闷开口说道。

她怕自己会慢慢成为冷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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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穗皱着眉想了许久，看着头顶上刚好从处于树叶之间的那弯月牙儿。

想着吃一堑长一智，就当多长个记性就好，不要在继续想了。

“我不是想要为自己做错的事情找借口，只是这几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一直在想……

清岫冷着脸色，没有缓和语气，反而用比之前更重的话语训斥着白穗。

白穗回忆了下当时的情况，她距离得挺远，对方自身都难保根本没有觉察到她的存在。

这次试炼算她运气好，可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

“加个前提条件，你要是不救她的话她掉下去会死，但是也有可能她是装的，等着你靠近暗算偷袭你。”

“无论是救与不救，我觉得都没错，我都认可。”

那人当时手死死扣在悬崖边，还差一步就要掉落下去。

而她又涉世未深，很多事情估计也没有他们看得那么透彻。

之后如果再发生这种类似的事情，我到底该怎么做？”

羽毛拂面一般。

“那做个假设吧。”

不等白穗说完，清岫凉凉地补充道。

见清岫神情稍缓后，她这才斟酌了下语句继续说道。

“你是认可他的做法，还是觉得他见死不救？”

“他没救对吗？”

“……是的，他没救，不过也没有为难她。捏碎了她的玉牌转身就离开了。”

清岫这时候才算明白了白穗想要说什么。

“在她要掉下去的时候，有一个修者听到动静御剑过来了。”

她怕自己以后再遇到有人寻求帮助，她会因为害怕被欺骗被伤害而踌躇不前。

“假设你是那个御剑过去悬崖查看的修者，你看到了那个女修。”

大约正是因为之前看到了这么一幕，在碰上悬青门和涂山两个弟子的时候，她不可避免想起了那个坠入悬崖的女修。

这才在本可以离开的情况下，相信了他们的誓言和承诺，决定了留下来。

因为她希望对方记住这个教训。

“我当时被困在了一个秘境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里面走出来。那个时候我已经累的不行了，整个人躺在天启上面。”

白穗原本是不打算与清岫说这些的，她也一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那人在哭喊着求他救救她……”

“你如果是要告诉我你是因为这件事才被那两个修者骗了的话，我不会理解你，我只会觉得你蠢。”

“——那你还会救吗？”

少女沉默了一瞬，显然，清岫猜中了后面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