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洲没办法一直陪着她，有些路还得她自己走。

“师兄，我刚才说那些话其实是有感而发，我想着马上要下山历练了，我舍不得你。”

“师妹，我也很想一直陪着你，但是现在的我还不够强大，还没有那般心安理得站在你身旁的底气。”

他将手中的书籍放在床边，俯身轻轻抚摸着她的面颊。

白穗也不知怎么的，之前还有点儿胡思乱想，被他突然这样弹了下额头，好像一切负面情绪也跟着弹走了一般。

那神情好像在说——

不可否认，在白穗说舍不得他的时候，陆九洲的心脏不争气地跳动了一下。

“可以。”

大约是陆九洲的眼神太过温柔纵容，又大约是想着马上就要分离。

白穗突然来的这句话让陆九洲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无力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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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我刚好你又生气了？”

“等到伤好之后我也会去修行历练，之前的事情是我的梦魇，我绝不会允许它再发生。”

白穗紧紧攥着衣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颤抖得厉害。

【只要是你，什么都可以。】

少女不说话了，眼睛泛着潋滟水光直勾勾盯着陆九洲看。

舍不得意味着不想分开。

白穗对陆九洲还算了解，一般这种情况就代表陆九洲生气了。

这一次白穗还没说完，陆九洲先一步开了口。

陆九洲没回应，只用指腹擦拭着她眼角的湿润，眼神轻柔得像是春日的水波。

白穗眨了眨眼睛，这才想起了自己在门口纠结的事情。

可是不行。

他轻轻松开了白穗的手，屈着手指弹了下她的额头。

“……不要撒娇。”

“那我可以用灵玉和你通讯吗？”

白穗抽噎了下:“我还没说完呢。”

半晌，陆九洲狠下心避开了白穗的视线，这么喑哑着声音说道。

会让我很挫败。”

“可以。”

“可以。”

她刚说到一半就红了眼眶，最后忍着将未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所以不想让我生气以后就别说这种话了，我可没你那么好哄。”

“……我知道了。”

她好像也挺好哄的。

他没有把话说完，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那眼神灼热，没有从白穗身上移开分毫。

“那我可以……”

青年最终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他喉结滚了滚，垂眸对上了少女小心翼翼，又满含期待的眼神。

白穗只说到了这里，但是陆九洲立刻明白了她未尽的意思。

她觉得这个时候是个好机会。

“那我可以托青鸟给你送信吗？”

“可是我……”

还说不好哄，这不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吗？

她没忍住，觉着莫名又无奈，还有些委屈地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