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苌黛指腹轻触她没什么肉的脸蛋，心间却是后怕的紧。

那是一年夏日里，她手捧一小簇鲜花一边哭一边走了过来。

“原是这样啊。”集大人有意向这位柳驸马打听长公主的心思，“今日早朝长公主忽地误了上早朝的时辰，柳大人可曾知晓？”

眼泪，或许早已在母后鞭笞之下，消失不见了。

可柳媚儿却是其中少有的明亮颜色，她是跟自己完全不同性子的两个人

太子看了看一旁空缺的位置，还有些恐慌。

姜苌黛张开掌心看着已然泛皱的姻缘符，薄唇微抿紧的将其放在随身的佩囊里。

姜苌黛有些心虚的迎上她的目光，只得低头替她吹了吹。

姜苌黛看的一惊，连忙去唤仆人寻药，心想这要是寻常孩子怕是早已哭的声嘶力竭了。

“这里好痛。”小人儿犹豫的伸出右手，那白皙肌肤的红包肿的吓人。

过于刺眼的光亮使得姜苌黛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事你我也猜不出一二，还是不要多费心思了。”

“傻瓜。”那么危险你还跟着我。

脑海里忽地想起，其实自己当初也不过是想要母后这般待自己罢了。

现如今的姜苌黛都快不记得上回流眼泪是什么时候了。

随之不见的还有姜苌黛的喜怒哀乐。

那段昏暗的岁月里，姜苌黛有多难熬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又或者自己跟她都会死了。

大抵是因为她的话让姜苌黛想起母后临死前的嘱托，所以姜苌黛放弃那般懦弱的想法。

从王宫出来的集大人回到工部，正好遇见在处理文书的柳驸马。

“我、我身子不适，所以提前回府了。”柳媚儿没好说落水的事。

就算要死也要跟敌军在战场同归于尽，这才是姜国公主最后的尊严。

工部尚书集大人早朝结束离王宫时还与几位同僚闲谈：“今日长公主气性有些大，莫非是朝堂政务出了什么问题？”

而且她很容易满足，哪怕是一朵花又或者是一只蝴蝶，她都能从早到晚开心。

假若那时没有仆人及时出现，她说不定就死了。

而此时此刻的早朝却极为不平静，长公主破天荒的没有出席早朝。

“现下六部没听说什么大案子啊。”

外间的宫人们听见内殿声响时，方才入里间伺候梳洗打扮。

“那长公主何故迟了早朝时辰啊？”

可她也很容易哭，不同旁的孩子嚎啕大哭，她只会眼泪止不住向下落却不会出声。

“媚儿，怎么哭了？”姜苌黛撑起身看向不肯探出右手的小人儿。

“柳大人，昨夜怎么离宴会这般早啊？”

原本正在竹榻看兵书的姜苌黛并未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直至书本无声落下两三滴水珠时，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

“我给媚儿吹吹就不痛了。”姜苌黛见她眼泪不止只得安抚。

姜苌黛记不得她从小到大流过多少回眼泪，有时是因为常氏与柳父的争执，有时是因为柳家兄弟对她的刁难，有时是因为她采花的时候不小心被蜜蜂给蛰了。

那满是褶皱的华服落在榻旁，姜苌黛撑起身只觉得头痛欲裂，薄唇轻启不由得叹了声。

小人儿盛满泪珠的眼眸亮晶晶的眨了眨，好似真的信了。

真是太荒唐了。

好在长公主在早朝结束之时进入王宫，官员们这才开始一日的政务参报。

过往的画面犹如黑雾笼罩深处梦中的姜苌黛，待寝宫内殿撒落斑斑光亮时，纱帐内的姜苌黛缓缓睁开了眼。

或许就是在姜苌黛都未曾察觉的时候，柳媚儿成为自己仅有的喜怒哀乐。

她喜爱鲜艳夺目的颜色物件，尤其是花朵蝴蝶之类最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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